得恨不能将一切都给他的儿子。
可是皇帝只有六个儿子,如果说的不是白熠,那又是谁呢?
——
暴雨不歇。
楚识夏和裴璋走出宫禁,沉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仿佛一场寒潮被阻断。
“你知道拔除阉宦,非一日之功吧?”裴璋忽然问。
“我自然知道,没了王贤福,也会有李贤福、冯贤福。”楚识夏漫不经心道,“除非司礼监再无批红之权,或者内阁能完全压制司礼监,否则阉祸永没有断绝的那天。”
“那你为何还要冒这样的险,非要杀他不可?”
王贤福作威作福多年,根系庞杂,门路颇广,要对付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识夏这一计是剑走偏锋,若是对皇帝的性情不够了解,又或者是白子澈的分量不够重,不但杀不了王贤福,还会引起他的警觉和反击。
“王贤福是个地道的小人,他总要依附于陛下,依附于陛下心仪的储君人选。陛下眼下看重四殿下,王贤福并不是不能为四殿下所用。”
楚识夏出声打断他,“裴公子,你要记住,四殿下是永远不可能用王贤福这样的人的。”
裴璋觉得她天真幼稚得可笑,“因为他是阉宦?”
“因为王贤福做错了事,他要为他手上枉死的人命付出代价。”楚识夏冷道,“或许这些人的命在裴公子看来无关紧要,不值得撼动你的‘大局’。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轻视一人性命者,来日必轻贱天下人性命。这样的主子,你敢侍奉吗?”
“清白、公理、法度,这些被腐儒奉为圭臬的陈词滥调,如今挂在嘴上会被人耻笑的吧?”楚识夏逼近一步,竟然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直视着裴璋的眼睛,不容他躲闪。
“百姓可以不信,阉狗可以不信,利欲熏心的官员可以不信,但你要信。你是裴氏的少主,未来会是国之栋梁、从龙之臣,如果连你都不屑不齿,我帝朝的气数就到头了。”
白子澈信,所以楚识夏选了他。
在谋划此事之前,楚识夏曾经试探他,要不要将那幅引起画院侍诏之死的《观音大士图》混入王贤福的赃物之中。一来可以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二来又给王贤福的罪名添一笔。
白子澈拒绝了。
“一定会有给老师昭雪的那天的。”白子澈抚摸着那幅画,指节分明、声音低哑而痛苦,“我知道很远,但一定有那天的。他不能死了都背着这个骂名,这本不是他的错。”
伞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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