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半,又递给白子澈一半。
“我会多加小心,有皇后在,只要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陈家都不至于置我于死地。”白子澈胸有成竹,咬了一口滚烫香甜的红薯,看向沉舟的眼神有些惊讶,“我以为他只是在假寐。”
沉舟看着便是枕戈待旦的冷血动物,即便睡着了也不会露出如此柔软无害的样子,睡梦中也时刻准备着拔剑杀人。
楚识夏笑而不语。
自从那一夜楚识夏心神不宁,跑到沉舟房间里,发现他深陷梦魇,便着意带他在身边尝试好吃的好玩的。只有在阳光下站得久一些,才能逼出骨子里根植的寒冷。
沉舟已经好几天没做噩梦了,睡在楚识夏卧房外间里,呼吸匀净,一梦天明。
沉舟不置一词,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白子澈手里的另一半红薯。
白子澈试探地问:“你没吃饱吗?”
“嗯。”沉舟用力点头。
楚识夏无奈道:“沉舟,不可以这样。”
白子澈大方地把红薯递过去,“无妨,给他吧。炭火里不是还有吗?”
楚识夏却不好解释,沉舟哪里是没吃饱,分明是小孩子脾气发作,不肯和旁人分而食之。
“谢谢四殿下。”
沉舟人模人样地道谢,飞快地接过红薯,背过身去,生怕楚识夏抢回去给白子澈。他倔强地只肯留一个背影给楚识夏。
楚识夏又好气又好笑,在他后脑上轻轻地掴了一巴掌。
“我听说,裴璋被石头砸了?”白子澈笑够了,说起正事。
“恐怕背地里不止如此。”楚识夏唏嘘道,“历来明面上办不了的事,背地里都少不了别的手段。私相授受、权色交易、刺客暗杀,凡涉利益,必有纷争。”
“所以,殿下千万不要在此事中露面。”楚识夏郑重道,“这是对殿下的保护。”
白子澈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那天陛下去太学,表面上是考校皇子功课,实际上是……”
“实际上,是掩人耳目,让我与裴璋探讨策论。”楚识夏肯定了他的猜测,“也就是裴次辅那封《军制改革十奏疏》的草稿。”
开讲武堂、举行武试纳寒门子弟、清算丈量军屯田亩、重录军户皇册、严查吃空饷等等十条策论,皆是那日太学中,楚识夏与裴璋定夺之论。
“裴璋这个人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白子澈感叹,又说,“即便如此,你也要小心。”
楚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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