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识夏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九幽司的杀人术极其挑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习的,对修习者的筋骨、心跳速度、呼吸频率都有苛刻的要求。
除去九幽司中刺客通婚所生下的孩子,更多的刺客是幼时被偷来抢来或买来的。孩子们被关在一个地方,只有掺了灼心的饭菜可以吃,一百个人为一份解药搏命厮杀,丧失人性、失去记忆,逐渐沦为只知道杀人的傀儡。
“当年我年轻气盛,第一次碰上这群人,便将他们的总堂剿得干干净净。”
九幽司的刺客遍布大江南北,以寻常人的身份藏匿在市井乡野。剑圣捣毁九幽司的消息一出,其余人便埋头蛰伏至今,不再冒头。
“可我没想到啊,那群刺客里,还有个沉舟。”李卿白说起往事,有些灰心丧气。
九幽司总堂的刺客死得干干净净,连带着灼心之毒的解药也一同消散。沉舟没了一月一供的解药,渐渐变成小哑巴、小瞎子,命格轻如草芥。
“我害了他一辈子。”李卿白惆怅道。
楚识夏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目光落在李卿白身后。李卿白顿觉不对,猛地转头看向倚着门框站立的沉舟。
沉舟没有对他的悔恨表达任何意见,那张漂亮得叫人失魂落魄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舟看看忍俊不禁的楚识夏,似乎觉得自己此时该笑,便学着楚识夏平时的样子挑起一边眉毛。
李卿白大窘。
楚识夏大笑出声,拍着膝盖笑得倒在柱子上。
“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沉舟人模人样地安慰他,“谢谢师父。”
“滚!”李卿白恼羞成怒,拎起剑就走,“我今天就走,你们两个小崽子自己在这个鬼地方滚泥潭吧!”
沉舟不解地问楚识夏:“师父怎么生气了?”
被安慰了,难道不该哭着拥抱,再用鼻涕眼泪糊对方一身吗?
“感动的。”楚识夏曲起手指在胸口比了颗心,挤眉弄眼道。
——
月明星稀。
铁匠巷。
白子澈推门而入,看见两个并肩坐在屋脊上的身影。
楚识夏穿着月白色的袍子,发髻上两根发带黏黏糊糊地缠在沉舟的发丝上。沉舟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闷不吭声地戳在她旁边,耐心地把女孩勾缠到他发冠上的头发解下来。
体贴周到得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殿下来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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