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贵人’,是陛下身边亲近之人?”
皇帝虽然多疑又天真,却不至于昏聩至此,会有这样的反应,很可能是被人蛊惑。青玄大师受皇后尊敬,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也绝非易事。
想来这位“贵人”身份不一般。
“什么贵人,王贤福一条阉狗,狗仗人势罢了。”白熠难掩厌恶,坦白道,“青玄觉得父皇……陛下醉心权术,全然不顾百姓死活,太子又受摄政王荼毒,必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而白熠深居简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总归是切切实实地资助了济善堂,又在青玄愤慨无力之际出钱出力料理了那书生后事,装得好一副活菩萨的面孔。
青玄便和他一起谋划了缘觉寺刺杀。
救世之道,不在佛经之中,菩提之下。
不远千里被带回大周的青铜明王像被弃若敝履,梵文写就的冗长经书平白蒙尘。
神佛没有给出青玄想要的答案。
青玄弃了他的道,义无反顾地扑进席卷众生的洪流之中。
虽万死,仍不辞。
“我确实不是个好人。那日你问我,可曾怜悯过被白煜欺凌的白子澈,我实话告诉你,没有。”白熠摇摇头,苦笑道,“若青玄知道,大概也就不会帮我了。”
“他死得……可惜。”
楚识夏不忍地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抑制心脏中翻涌的疼痛。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这场笼罩在帝都天空上的腥风血雨,起源居然是一个书生的死,一个僧人舍弃的禅心,一个帝王被蒙蔽的双眼。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白熠不卑不亢道,“楚大小姐,予我最后一点体面吧。”
楚识夏缓缓起身,对着白熠深深一拜。
她转身离去。
“我欲快马慰平生,奈何残躯不得付。我欲诗书酬壮志,却见圣贤蒙作尘。”
白熠忽然笑起来,他高高举起流光溢彩的金樽,投入监牢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个站立起来的成年男子。
“我也曾想做一个贤王,辅佐兄长,庇佑百姓。可是父皇,为什么我站不起来之后,你就不肯再看我一眼?我当真比顽劣恶毒的白煜,身份卑贱的白子澈,更令你不堪么?”
白熠苦涩地笑着摇摇头,将鸩酒一饮而尽。
“楚识夏,你赢了。但我不是输给你。”白熠嘴角流下一行鲜血,声音微弱嘶哑,“我是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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