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转头看向无边的夜色。
楚识夏看不见,但她知道有一双掩映在黑夜中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
乾德门城墙上,一扇窗户悄声推开。
一门之隔外,便是兵荒马乱。
沉舟置身寂静的黑暗中,面无表情地勾弦搭箭。他视野所及,人海泱泱,楚识夏在白马上回身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雪白的脸颊上溅了一串血点。
沉舟无声地扯开唇笑笑。
勾弦的手指一松,射穿了一个试图逼近楚识夏马匹的步卒。白羽震颤,这一箭力道极深,从后背的皮肉透出。
这并非传自刺客组织“九幽司”的武艺,而是楚家在铁马冰河上世代历练又精进的弓马之术。
——
宣政殿。
遥远的人声从灯火沸腾处传来,宣政殿中却寂静如死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出气。
皇帝的脸黑得能滴下水来,愤恨地将加盖国玺的继位诏书扔到白熠怀里。白熠像是大梦初醒似的,捧着那封诏书看了又看,兴奋得五官扭曲。
“现在你满意了?”皇帝冷冷地问。
“还不够。”白熠摇摇头,凶狠的眼神落到了皇后身上,“皇后伙同缘觉寺僧人刺杀陛下,其罪当诛九族。父皇,你说对不对?”
缘觉寺一案出自谁手,此刻不言而喻。但皇帝只有暗自咬牙,没有丝毫办法。
“父皇,不会到了现在,你反而要告诉我,你对这位发妻情谊深重,不忍苛责吧?”白熠阴鸷地一扫立在明灯旁的皇后,挥手示意手下把她抓过来。
皇后长年礼佛,不问世事,肤色透出一股不健康的苍白。世传皇帝盛宠容妃,疏远冷落皇后,只因皇后容色寡淡。但没有丝毫粉黛点缀,皇后也有一股从容冷淡的气度撑着,不落下风。
“白熠,你无非是恨阿煜害你断腿罢了。”皇后抬手一捋鬓发,风平浪静道,“莫要为难陛下,令自己背上弑父杀兄的千古骂名。你要做什么,冲我来便好。”
“罢了?”白熠喉结抽动,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什么叫罢了,怎么能罢了?若断腿的是你那天之骄子的长子,是你千娇万宠的小儿子,你还会轻飘飘一句‘罢了’吗?”
皇后被粗鲁的侍卫推搡倒地,凤冠倾倒、云鬓散乱。
“你以为你躲在佛堂里当缩头乌龟,旁人就要陪你演无事发生吗?”白熠眼角发红,脖颈上条条青筋绽起,“就算你在佛堂里跪到死,也赎不清你儿子的罪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