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架进了屋内。
“这是怎么回事?”
“他骨头断了。”沉舟语速飞快,“传令下去,府中亲卫死守秋叶山居,若见行迹鬼祟者格杀勿论。”
玉珠听得云里雾里的,沉舟扔下这两句话,扭头又要冲出去,被玉珠急切地抓住了袖子。
“你去哪,大小姐呢?外头是有人要造反吗?”玉珠神色慌乱,“大小姐今夜在宫城当值,只怕……”
“二皇子反了,长乐去陈家借兵。”沉舟不欲多说,推开她的手道,“放手,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邓勉听得呆住了,“去陈家借兵?”
若说谁最希望当今皇帝驾崩,当属摄政王。皇帝一死,皇位无可争议地落到太子——也就是摄政王的亲外孙手里,陈家即可权倾两朝,尊荣无上。
邓勉发自内心地觉得楚识夏是疯了。
——
陈家。
楚识夏在聋哑侍女的带领下走进厅堂时,堂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眉眼低垂,看不出喜怒的摄政王;另一个是白衣翩翩的贵公子,正是那日到画院求白子澈以“佛祖拈花,迦叶一笑”为题作画的裴璋。
裴璋似乎并不意外楚识夏的造访,转头对着楚识夏微微一笑,权作打招呼。
“墨雪来了。”摄政王颔首道,“不必客气,坐。”
“我来的路上,二皇子的叛军已经快到宫门了。”楚识夏定定地注视着摄政王,“太师倒是坐得住。”
“你找错人了。”
摄政王淡笑道,“皇子谋反,自有羽林卫和禁军护卫,若是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也有京畿卫镇压。墨雪来我陈家,我陈家自有庇护的道理,但更多的,老夫无能为力。”
“羽林卫和禁军什么货色,我清楚,你也清楚。”楚识夏打断他,“宫城防御不过自欺欺人的薄纸,一捅就穿。何况二皇子还有内应,时刻准备打开城门。”
摄政王把玩着手上小小的一个匣子,不动声色道:“那老夫只能略表哀思,代尽国丧了。”
皇帝不喜欢摄政王,摄政王也同样不喜欢这个脱离掌控、试图独立行走,并且跃跃欲试要砍掉舅舅脑袋的外甥。
皇位换谁坐都是坐,那何不换个更听话的?
京畿卫尽可借口调兵困难、救驾来迟,来日新帝登基皆得益于此,难道还要降罪他们不成?
“太师想清楚了,非要这么做不可吗?”楚识夏竟然笑了,颇有几分睥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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