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深道:“姓裴。”
楚识夏挑眉。
——
画院。
夏日渐深,庭院里浓荫苍翠。
白子澈挽着袖子洗笔,背后的画师和内侍窃窃私语。
今日小裴妃入宫,六皇子被宫人先行抱走,画院里没了小孩子哭闹的声音,反而显得冷清寂静不少。白子澈并未流露出半分不适,只是自顾自地洗去手上的颜料。
“殿下,”小内侍飞白按捺不住,率先悄声问他,“今日小裴妃入宫,您为什么不陪着六殿下一起去见见呢?”
“裴小姐是阿琰姨母,若入了宫封妃,才是阿琰庶母。”白子澈淡淡地说,“于情于理,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去做什么?”
飞白心里唾弃这个四皇子烂泥扶不上墙,嘴上却还不肯放弃,“殿下孤身一人在宫里,独木难支,若能得小裴妃甚至裴家照料,岂不是两全其美?奴婢前几天听说,裴次辅还在朝堂上为您说话呢!”
“你这句话,我权当没听见。日后再说,让人抓住把柄,别说我没提醒过你。”白子澈斜他一眼,“今日天气好,把阁楼里的画拿出来吹一吹。”
飞白在心里把白子澈翻来覆去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得不照他说的做。
画院里珍藏的许多佳作所用是白缯,前段时间大雨连绵,难免受潮变色。
画院里架起木架,几十幅泼洒了墨色或青蓝色的丝绢搭在架子上,随着穿堂风起伏。白子澈搬了把椅子坐在其间,微微闭着眼,仿佛身处云霄,身侧万千白色羽翼迎风展开。
“四殿下好雅兴。”
白子澈倏地睁眼,看着广袖长袍的年轻人站在身前。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关中裴氏,裴璋。”裴璋笑起来平易近人,“今日前来,是为送我四妹妹入宫。裴某并无官职在身,唯独钟情丹青笔墨,特来画院一观。”
“裴公子想看什么画?”白子澈起身,抚平衣上褶皱。
裴璋站在他身后,意有所指道:“裴某此番前来,不是为观赏,是为求一佳作。听闻四殿下得化神手真传,裴某厚着脸皮,恳求四殿下为草民画一幅画。”
“什么画?”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殿下知道这个典故吗?”裴璋笑着问。
白子澈站在台阶上回头,午后斜斜的阳光被屋檐切碎,最后一线阴影不偏不倚地落在裴璋脚下。裴璋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浅棕色的瞳仁像是盈满光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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