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谢过陛下赏赐。”
她又好奇地问:“这样贵重的衣裙,想必尺寸很不好改。我两年前尚在云中,这雀翎裙大抵是宫中哪位娘娘割爱吧?”
宫人赞叹她的敏锐,道:“是容妃娘娘。”
原来是皇帝的头号宠妃。
楚识夏心中颇为了然,这样工程漫长琐碎的衣裙,除了皇后,也只有她消受得起了。
“娘娘听闻小姐护驾有功,特意提出将这件刚刚做好的雀翎裙改成小姐的身量尺寸,赠予小姐。”
“墨雪愧不敢当。”楚识夏没什么兴趣地和宫人打机锋。
楚识夏这些日子养病,愈发养得身子骨懒怠,跟人说着话就觉得累,于是摆手送客。
宫人满腹炫耀的话语被迫打断,不甘不愿地带着人离开了。
楚识夏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在雀翎裙的靡丽的裙摆上抚弄了一下,发出一声嗤笑。
阳光找不到的角落里,沉舟缓步走出。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收?”沉舟不解。
沉舟穿着鸦青色的长袍,眉眼低垂间像是一张不世传的工笔画,精巧得令人赞叹。他从阴影中走出,像是被拂去浮尘的青玉,猝然暴露在阳光下,苍青色的华丽流转。
“这裙子听着就贵,我为什么不收?”楚识夏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手下的皮肉细润,“大小姐如今养着一大家子人,你的药、师父的酒、府上下人的月例,哪个不要钱?”
楚识夏语气沉痛:“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你很缺钱?”沉舟语气平淡地问,“我可以……”
楚识夏变了脸色,严厉地瞪着他:“你不可以。”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比人家说了的还吓人。”楚识夏警告他,“你想都别想,老实在家里呆着。”
——
晚间,暮色四合。
程垣火急火燎地从外头冲进来,抄起桌上的水壶就灌。
邓勉咬着筷子头,瞪圆了眼睛看他把一整壶水一饮而尽;李卿白自顾自地捞了酒坛子,靠在窗户上喝酒。
沉舟乍然恢复味觉,这个也要尝一点,那个也要吃一口。一向节俭的楚识夏竟然也肯惯着他,一张桌子上的菜各给他夹了一筷子,托腮观察他眼睛里细微的神色变化,好像能下饭似的。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着程垣,面带同情。
程垣缓过一口气来,中气十足地骂道:“青玄这个没事找事干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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