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的东西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抓着白子澈转身走向那条狭窄的楼梯。
“这灯油好臭。”白子澈忍不住说。
“是动物尸身炼制的。”楚识夏按捺着没说真话,“殿下不要离我太远,此处昏暗,若是走丢了,恐怕找不到你。”
黯淡的灯火蜿蜒着折入狭窄幽深的砖石缝隙之间,狭窄得只能容一人走过。楚识夏捧着那盏灯火,低头从逼仄的过道中一点点挪出去,前头飘荡着一排蚁群般的人。
走了很久,眼前才开阔起来。
街道两侧的房屋并不低矮,相反,高得令人难以窥见日光,却歪歪扭扭的。楼房之间垂下颜色可疑的帷幔,仿佛层层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是千万只眼睛,睁的多闭的少,窥伺着这座妖异的庞然大物内部。
街边摆着不少摊子,摊主无一例外全部躲在厚重的风帽底下,不肯露出哪怕一根手指头。他们佝偻着身子蜷缩在摊子后,仿佛被油火烹炸的虾,小心谨慎地审视每一个路过的人。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从驴车上卸下来的一具具辨不清面目的尸体,被拖拽着进了街边的小作坊。
小作坊的牌匾上写着:“灯油炼制,概不出售”。
白子澈脚底一个踉跄,惊恐地看着楚识夏手里的灯。
楚识夏了然道:“看来画院侍诏没跟你说这里的全貌。”
她亡羊补牢地跟上一句:“殿下莫怕,不会让你端着灯的。”
白子澈困难地平复了心情,艰涩道:“这里面我也不熟,我们怎么找血莲?”
“问路嘛,能有多难?”楚识夏歪头,一指那座炼灯油的小作坊,“我去那里问问。”
——
小作坊门前洒满了大把大把的纸钱,阴冷潮湿的空气被深处的炉火烧得滚烫。铁链悬挂起来的棺材,正正当当地摆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升‘棺’发财,老板好兆头啊!”楚识夏自来熟地夸赞了一句,自然而然地在棺材上拍了一把。
“你是谁?”只到楚识夏腰那么高的侏儒仰头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问路的。”楚识夏道,“你们老板呢?”
“问什么路?闲杂人等不能进这里。”侏儒恶声恶气地说,“还不快滚出去!”
“这鬼市里,可有卖药的地方?”楚识夏堪称礼节周到地问。
侏儒冷冰冰地顶道:“你见过给鬼开药治病的吗?”
随着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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