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砍去。
“咻”的一声,一枚羽箭正中北狄人眉心,白羽震颤不休。
那人缓缓倒下,女人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沉舟放下勾弦的手指,冷冷地看向挥舞着铜盾和刀冲过来的北狄人。
北狄人以骑兵见长,根本没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放在眼里。
但沉舟倏地从马鞍上腾起,没有重量似的踩在铜盾上,剑锋以刁钻狠辣的角度刺进北狄人的咽喉。另一人挥动长刀拦腰斩过来,沉舟一脚踢在死去的北狄人头颅上,那一刀劈进同伴的肩胛骨里,未等他将刀拔出,剑锋便穿透了他的心肺。
白雪皑皑,鲜血如火。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百姓们痛哭流涕,沉舟却心乱如麻。
“拥雪关……已经破了么?”沉舟抓过一个人,眼角发红,“那楚家大小姐呢?”
拥雪关全军覆没。
没有粮草、没有药材、没有援军的拥雪关驻军被数倍于自己的北狄军队围歼,却也拼死一击,消磨了北狄军队的主力精锐,为阕北四州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北狄大军不日自北方开拔,即将卷土重来。
消息传回青州的那一日,沉舟终于抵达了死气沉沉的拥雪关。
白色的雪、黑色的城被鲜血浸染,楚氏王旗插在城头,随风哗然。一层又一层的大雪仍然覆盖不完堆积如山的尸身,枭鸟啄食着尸体,猝不及防地被来人惊动。
沉舟茫然地行走在腥气冲天的拥雪关内,良久,才动手用剑鞘刨开雪尘,一具又一具尸体地翻找起来。
七天七夜,他没能把整个战场的尸体翻找出来,也没能找到楚识夏的尸身。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平等地从每个人身上碾过去,不会因为她是拥雪关的将领、是被褫夺封号的镇北王而手下留情。
筋疲力尽的沉舟靠在雪堆上,望着灰蒙蒙的风雪,忽然抬手在自己湿润的脸上摸了一把——温热的,不是雪水,是他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沉舟,回去吧。”
沉舟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空无一人。
“沉舟,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那个缥缈又悲伤的声音说。
然而他的眼前,只有风雪拂过。
——
沉舟最终还是找到了楚识夏唯一的遗物,被她藏在拥雪关主将营帐中的佛珠。这串为主人挡过箭矢的佛珠早已伤痕累累,沉舟要带它回云中,为楚识夏立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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