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试探鼻息。程垣浑身紧绷地看着他,见沉舟点了下头,三魂七魄才缓缓归位。
沉舟见他慌不择路的样子,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干脆自己抱着人离开。
——
楚识夏在城外客栈里开了一间上房,沉舟抱着昏迷不醒的程家姐姐从屋顶上爬进来。程垣神经兮兮地在屏风外走来走去,屏风后楚识夏正在为他姐姐处理伤口。
沉舟被他绕得烦了,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坐下,差点把他按得跪在地上。
遭此大礼,沉舟也有些茫然。
“大小姐还学过医?”程垣的眼神空白而茫然。
没人回答他。
楚识夏从来没学过医,但前世她在拥雪关跟北狄打得你死我活,处理点皮外伤还是没问题的。
“沉舟,把你外袍给我。”楚识夏道。
沉舟也不问为什么,神色自若地宽衣解带,把外袍搭到了屏风上。片刻后,楚识夏束着宽大的外袍走出来,程垣急吼吼地就挤到床榻前去看他姐姐。
楚识夏微微叹了口气。
她本以为好色之徒多少有点怜香惜玉,没料到这老太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把人往死里折腾。
程家姐姐的十指里被钉了竹签,不过一天的功夫,已经快和肉长在一起了。除此之外,她身上尤其是私密之处还有大大小小的没有愈合的伤痕。
沉舟不知道楚识夏为什么叹气,只是摸了摸她冰凉的指尖,又摸了摸她的头作安慰。
——
小时候楚识夏被罚跪祠堂、抄家规,沉舟也是这样摸她的头。
楚识夏本来不理解他的举动,就连楚明彦也不大摸她的头。直到她有一次看见家里养的一对三花猫,小猫笨拙地从墙头上滚了下来,猫妈妈走过去亲昵地舔一下小猫的脑袋。
弄明白原委的楚识夏简直哭笑不得。
——
屏风后传来程垣一声痛苦的低吼,随即是低低的啜泣声。程家姐姐清醒了一会儿,和程垣说了几句话又昏睡过去了。
程垣大步走上前来,撩起袍角单膝跪在了楚识夏面前,膝盖骨撞得“哐”的一声响。不同于在茶馆里那次的赌咒发誓,程垣这次跪得心甘情愿。
“站起来。”楚识夏冷声道。
程垣充耳不闻,抱着双拳低头,决绝道,“从今日起,我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的。若有一天大小姐要我去死,我程垣皱一下眉头,便不配为人。”
“你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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