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私置房产极容易被人发现,不如城外庄子躺着数钱来得潇洒安逸;另一方面,宦官大多细眉白面,不同于一般男子,煞是引人注目。
遣走白焕派来的人以后,楚识夏立刻在桌上铺开纸,飞快地记录起来。
“皇庄共三十多处,帝都附近皇庄共六处、陈家四处、首辅庄松柏三处。”楚识夏写字极快,密密麻麻地写下一串庄子的位置、名字。
宦官私相授受、侵吞良田是死罪,但敢收受官眷为妾的人,必然是野心膨胀到了一定地步。所以这个不知名的宦官必然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几个内侍之一,控制不住的贪欲会促使他侵占更多土地。
“排除掉这些庄子,暗中查探面积大、主家出面少的庄子。”楚识夏吹干墨迹,把纸张递给程垣,“进来春暖,却还不是去庄子上围猎、纳凉的日子,往来的人并不多。你姐姐如果真的被送过去了,不会有人不留意。”
“是!”
程垣捧着纸就要走,又被楚识夏叫住了。
“叫沉舟和你一起去。”
楚识夏摸着颈后的红痕,有些懊恼道。今晨玉珠替她梳头时,看见了颈子上凌虐的红痕,勃然大怒,抄起笤帚满院子找沉舟不得。
唇上那点隐秘暧昧的伤口,自然水落石出。
——
沉舟那张脸实在是引人注目,好在天气炎热,斗笠聊作遮掩也还不算太招摇。程垣坐在路边茶摊上,如坐针毡,不住地摩挲袖子里一方帕子。
沉舟洞若观火,一眼看见了那条绣着金色桂花的手帕。他心情愉悦,难得好奇地敲了敲桌面。
程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沉舟沾了茶水在桌上写画道,“是你姐姐的吗?”
“是我姐姐给我绣的。”程垣苦涩道,“她本盼着我蟾宫折桂,将来可以不依靠祖上荫庇谋个前程,她也不必……只可惜,我才疏学浅,没考上。”
沉舟略一思索楚明彦和楚识夏的关系,有些明白了,继续写道,“你姐姐把你养大的?”
“算是吧。”
沉舟顿悟。
他被养成不知人情喜怒哀乐的怪物,也不知血脉亲人在何方,对“情”和“爱”的了解全来自于观察和模仿。若以楚家兄妹作对比,那沉舟就理解要救的这个人对程垣的重要程度了。
救下这个人,程垣必会为楚识夏肝脑涂地。
沉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卑鄙,他向来不为人目光所羞赧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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