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的宫宴应该是陛下的意思。”
街道上影影绰绰的灯光透进马车里,楚识夏闭着眼睛,指尖一颗颗地从佛珠上抚摸过去。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皇帝或太后接到宫里住着,日日受人监视。
楚识夏心道,必须尽快将沉舟安顿好。
“马车上是谁家的小娘子啊?出来给本公子唱个曲儿,否则今晚这条路你便别想走了!”
马车停下了,楚识夏听见马车外的护卫抽刀的声音。她打起帘子探出身去,呵斥道,“把刀收起来,这是帝都,不要妄动兵戈。”
楚识夏抬眼看向拦在马车前的几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哥,有的人腰上还系着禁军的腰牌。他们骑着马,胸前的甲胄散开,像是刚刚离值的模样。
“好啊,公子想听什么?”
楚识夏盈盈一笑,她穿着天水青的衣裙,外头压着雪白的鹤羽大氅,如云般的鬓发剑斜斜插着几根玉簪。她这一笑在月光下仿佛透明,雪光潋滟。
几个纨绔都看呆住了。
楚识夏缓步走下马车,伸手抚摸着最前面那匹马儿的鬃发,“原来是北边驯服过来的雪鬃马,我说怎么如此眼熟。”
“小娘子好眼光……”马上的纨绔色眯眯地伸手去抓楚识夏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楚识夏笑得更灿烂了,“当然,云中的马,我怎么会不认识?”她猛地拔下发间的玉簪,穿透纨绔的手掌,将其狠狠钉在了雪鬃马的脖颈中。
纨绔的哀嚎被淹没在骏马的嘶鸣声中,雪鬃马前蹄高扬,当即就把马背上的人摔了下来。楚识夏拔出玉簪,雪鬃马重重地倒在地上,街上的行人尖叫着跑开了。
楚识夏扔下玉簪,蹲下身拍着他的脸说:“我是云中镇北王府楚家的,公子可不要错认了。”她看向这人变形扭曲的左腿,嫣然一笑,“当然,我相信你们没有找错人。”
如果方才她的护卫们动手了,少不得有人顺理成章地撤走这些粗鄙无文的护卫,然后为她派遣更“合适”的人选。帝都遍地名门权贵,这样随意拦下女眷马车的登徒子能活到今天,绝非侥幸。
纨绔在剧烈的疼痛中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们走,莫要让容妃娘娘等急了。”
——
楚识夏换了另一身衣裳,用沾水的手帕重重地擦着脸颊和手上的马血,动作粗暴。
“大小姐,您是在擦铁锅吗?”玉珠忍不住道,“还是让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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