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嵘愣住了。他知道暮汐仙子迟早会怀疑他的身份，但没有料到会如此干脆地问出来。他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我从前，从前就是和砮羊关系很要好而已……”
暮汐仙子的眼睛没有离开她，追问道：“真的仅仅是关系好吗？”
暮汐仙子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它说的这句话半真半假。
苍嵘知道暮汐仙子不肯相信了，但是他的身份，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至少，至少不是现在告诉她。
暮汐仙子看着苍嵘纠结的神色，在心中长叹一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我会耐心地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的，不急。”
“若是想要获取他人的信任，至少自己要先一步相信别人。”暮汐仙子坐在他身边，道，“苍嵘。我若说，我其实想要整个妖界控于自己的手中，你愿意相信吗？”
苍嵘疑惑道：“你想要妖界？为什么？”
暮汐仙子支着头想了一下：“这大概是因为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吧。在我还是恒明月韶的时候，天界中的仙族念着我们恒明是上古神族，有着令他们忌惮的力量，所以才有了猜疑和攻讦。到最后，成功地将恒明神族逼上了绝路。”
“当我成了暮汐仙子，去凡间的时候，看到了禾洛和苏莫的故事，也知道不只是仙族和神族之间有仇恨，连同妖精和凡人都并不能好好相处。”
“之后，又看到了天界和妖界持续的争斗……”
“所以，我忽然觉得，若有这样一方天地，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无论是仙族、妖族、还是神族、凡人。只要愿意，便能摒弃差别，求同存异，共同生活在一处。那样的话……实在是世外桃源了吧。”
“苍嵘……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愿望实在是异想天开？”
苍嵘看着暮汐仙子发问的容颜，静了一下心神：“从天地诞生之初，不同的种族就各自为政，若说你想强行扭转刻在骨子里面的念头，那的确是艰难异常的事情。且不问仙族和妖族之间的恩怨，仅一个凡界的凡人……当他们面对比自己能力强大的妖族时，好比面对着一头要吃掉他们的猛兽，你要凡人怎么冷静地和它们共处呢？”
暮汐仙子有些失落，苦笑道：“是啊，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
苍嵘也跟着有些失落。说起来世外桃源，曾经在凡间所开辟的恒明长衍的地盘上，暮汐仙子曾经说他们是处在世外桃源的人，但是苍嵘一直不是认同的。因为独善其身的恒明长衍不过是给自己的子民找到了一块苟且偷生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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