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洛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手下一用力,那混蛋的胳膊就被生生地扯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面墙壁。
骡子脸抱着肩膀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不能入耳。
禾洛压低了声音问道:“我的娘子和岳丈,在哪里?”
骡子脸又哭又笑,痛快不已:“哎呦呦,穿着人皮学人说话,还真把自己当人了?娘子岳丈?我呸!一个妖怪罢了,一个只能看着他们被烧死的妖怪罢了!”
“……死了?”
禾洛的脑中忽然有一根弦绷断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死?走得时候,都还好好的……”
骡子脸瞧着他即将疯魔的样子,笑得气儿都喘不上来:“死啦!死啦!都死啦!哈哈哈哈!被火烧死啦!别说我这人狠,他们死的地方我还能给你指个方向——镇子最东面的路口!你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踩到了你娘子的骨灰呢!哈哈哈哈——”
他舔了舔嘴唇,猥琐的嘴脸仿佛在品尝着什么让他兴奋的事情:“可怜你那个娘子,无论被怎么折磨,最后都没有说出来你是妖怪!哈哈哈哈——”
骡子脸的笑容戛然而止。
禾洛一脚将此人的脑袋踩碎了。血液和脑浆混着眼球挤出来,红红白白不能看。
禾洛站在镇子边上,瞧着地面上一层黑色。
他跪倒在地,抚摸着那层黑灰。
苏莫——
苏莫。
第一次见他,他假装生病,那干净澄澈的双眼不带一丝怀疑,为他切脉诊治。
第二次相见,他抱着必然离开的心情,向她坦白,自己是妖怪,然而她却用尽全部的勇气接纳了他。
此后那个难忘的冬天,活了几百年的禾洛头一回没有害怕寒冷和僵硬的来临。因为他知道,在苏莫身边,他就是暖的。
再然后,春天伊始,他被赶出了院子,话里面满都是“孤男寡女授受不亲”,后来他们掌灯夜谈,苏莫才坦诚,自己那个时候已然对禾洛动心,敢他走是因为近乡情更怯。
再然后,锣鼓喧天的一场小小成婚礼,二人定了终生。
最后一次相见,苏莫偷偷往禾洛身上搭了一件大氅,嘱咐道:“无论考得上考不上,冬天之前一定要回来。”
她还在担心他冬日行动不便。
而那时候自己回答的是什么来着?禾洛捶着脑袋想,哦,是了,自己当时说——
“放心吧娘子,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