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地缝,傅森决绝地从高台跃下,一切都是那样残酷,残酷且恢弘。
有部下在混乱中大喊,公孙刿一身浴血,在一片肃杀之中握紧刀柄,牙关紧紧,好似眨眼之间便用尽了所有力气,于原地咆哮着:“都随我去含凉殿护驾!”
廷尉众人随着彻侯一路冲去,后宫也是慌乱一片,有人逃亡时途经琉璃殿忽闻得一声嘶嚎,是女人的声音,仿佛是自颐夫人的宫里,又仿佛是别的地方,不断间序,一声紧接一声,似哭似笑,凄厉的不忍细听。
那女人或许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吧,喊得什么云的,可事到如今谁也顾不得了,人死如灯灭,她要是能把别人的命喊回来,那才算真本事。
一切都尘埃落定,厮杀的阵势摆开,贺缇骑大开大合,打前阵拔了头筹,算是把常清那一箭的仇给报了,回头看含凉殿已成火海一片,完全不用嫌晦气,只要豫王登基,一切大可以重来,损失个把宫殿算什么。
他自人群中撤了出去,去给豫王报信去了。
历来夺宫都是项体力活,尸体成堆,最后堆在一起再清出去,生死就在一瞬,说是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公孙嘉奥身上挂了不少新添的伤口,最后一刻了,他还是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含凉殿是天子之居,只是平日里就没有人气儿,这会儿人都没了,傅森的人也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这儿来,倒真是名副其实的安静。
他往里面走,红袍被鲜血加染,诡异中带着绮艳,没想到自己倒是和傅忌一个样,起于夺宫,又败于夺宫,这算不算殊途同归。
料想应该没人了,他吩咐过,谁离开都不准阻拦,或许她已经从正清门出去,或许已经上了外头的马车,或许她已经安全了,再不必违心的面对他。
公孙嘉奥突然便觉得他很可悲,在这场关于爱情的博弈中一败涂地,他厌恶过许多女人,也负过无数真心,到头来却被心爱之人背弃,这或许就是报应,老天爷从来都很公平。
可就算这样,他也连杀了她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
一丝都没有。
她还那样年轻,还有傅森许诺她的后半生荣光,史书不会像写她姐姐那样写她,她的才名和救国济世之举大可流芳百世,死了多不值。
所以他容许她离开,也只能离开,这是他的骄傲,自己的女人,施舍般的才肯让给第二个个人,因为不愿见她回到豫王身边,怕苟活着,也会日夜沉浸在满满的不甘之中,那就只有他死。
只有死了,才能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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