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伤才放过瘀血敷了药,看起来十分惨痛,但他却并不显狼狈,始终游刃有余。
倒是在他提起容锦时,怔了下,再开口时满是无奈:“她太倔了。”
若容锦不总想着离开,又或是,肯再撒谎骗一骗他,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她温柔和顺的表象之下,若是没长反骨,就再好不过了。
荀朔噎了下,一盏茶水饮尽后,语重心长道:“强扭的瓜不甜。”
“那也总比得不到,眼睁睁看着被旁人摘取要好得多。”沈裕答得理所当然。
“你无药可救了。”
荀朔扶额,连他都不愿再多费口舌了,带着自己的诊金和那支老参告辞。
在他离开后,沈裕一动不动地坐了良久。()
直到容锦的药煎好,由侍女送来,他才又开口道:“给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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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锦仍在昏睡之中,苍白的脸上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发干。明明没什么意识,可盛着药的汤匙送到唇边,又会乖乖地将苦药咽下去。
此时的她看起来格外乖巧,仿佛一句话就能要如何便如何。
沈裕的手很稳,一滴不漏地将药喂给容锦后,拈了颗蜜饯送至她唇边,却又不肯彻底喂给她。
看着她尝到甜味后,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着。
从蜜饯,到他沾染了糖霜的指尖。
这种情形,轻而易举地令沈裕想起昨日马车中种种。
他从未尝过那样的滋味,仿佛体内的血液都热了不少,但一想到她从前不情不愿,如今做这些是为了沈衡,就又像是淬了冰。
就这样来回拉扯着,令人几欲发疯。
沈裕捧着容锦的脸颊,俯下身,缠|绵地吻着她,心中那股仿佛不断叫嚣着的火气才终于得以缓解。
*
容锦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她对自己这场病毫无所觉,定定地窗棂外橘色的日光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并非早上。
她就这么昏睡了大半日,身上的高热褪去后还余酸疼,从胸腔到四肢,连呼吸仿佛都要放缓些才行。
从侍女口中得知沈裕有事出门后,容锦由衷地松了口气。
她并没要人伺候,自己换了衣衫,随意绾了长发,想要出门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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