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就这样慢慢散在岁月之中,也没什么不好。
欢欣的乐声隐隐传来,应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众人纷纷招呼着往前厅去,素来冷清的园子从未有过这样热闹的时候。
沈衡抚了抚衣袖,笑道:“同去看看吧。”
*
前几日,嬷嬷已经成亲这日的礼节与诸多安排讲得清清楚楚,下轿前,容锦又温书一般在心中过了遍。
想起沈裕在山间别院时讲过的背书旧事,不由莞尔,也放松不少。
她从白蕊手中接过红绸,由沈裕引着,跨过阶前摆着的马鞍。
一路都铺了青席,直至中堂。
容锦执着团扇,余光瞥见沈裕着红衣的身影,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
旁人兴许毫无所觉,沈裕却随即看了回来,眼含笑意。
容锦被抓了个正着,压了压唇角,目不斜视起来。
与一路的热闹相比,中堂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原本该是父母居于正位,但沈将军夫妇早已辞世,沈裕与沈氏所谓的族亲几乎断得一干二净,也无人配坐在这位置上。
于是乎,就这么空了下来。
容锦早有预料,从容地与沈裕一同拜了天地与空着的正位,而后是夫妻对拜。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沈裕珍而重之地弯腰低头。
礼成。
自筹办婚礼开始的欣喜被更为沉静的情绪取代,像是期待已久的花苞终于绽放,又如窖藏了多年的老酒开封,在心上氤氲出沉香。
婚房的床帐中撒着红枣、花生、莲子等物,取“早生贵子”的寓意。
新婚夫妇饮合卺酒后,众人散去。
依着习俗,沈裕此时该出门招待宾客的,可他却迟迟未曾起身。
稍显辛辣的酒气还停驻在唇齿间,容锦舔了舔唇角,侧脸看他:“不出去吗?”
她好奇了半日,直到此时,才终于得以光明正大地打量。
除却绛紫官服,沈裕少有侬丽颜色的衣裳。
但于他而言其实十分相称,尤其这一身大红的喜服,愈发衬得高雅华贵,又添了几分风流写意。
便如书上那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沈裕今日眉眼间的笑意就未曾褪过,闻言道:“是该去的。”
话虽这么说,却依旧不动弹。
容锦只得又提醒道:“你邀了那么些人,怕是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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