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容锦在此,定能认出来,长公主身上披着的那件披风,正是早前她曾帮着缝补过的。
“一晃眼,也这么些年了。”
长公主利落地翻身下马。她曾随先驸马学过骑射,这些年未曾生疏,论起来应当比萧平衍还要好些。
“有些旧账是该算算了,总不能等到下了阴曹地府,再撕缠不清。”
沈裕对此深以为然,颔首道:“正是。”
除却司天监的观星台,望仙台几乎算是阖宫上下地势最高之处,遇着晴夜,能毫无遮拦地将漫天繁星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北边最亮的那颗星。
勒笙褪去了繁复的宫装、钗环,穿着昔日在漠北时最喜欢的一身大红色的劲装,长发束起。
她倚在扶栏旁,头也不回道:“这星星看起来,不似漠北那般亮。”
沈裕波澜不惊道:“贵妃费尽心思,只是召我叙旧?”
“贵妃”一字踩了她的痛脚,勒笙拧了眉,再没什么愁肠,冷笑道:“你倒还是如当年一般,该死。”
沈裕却是连争辩的心思都没有,开门见山:“巫血在何处?”
“你拿什么来换?”
沈裕反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爹娘能好好地活着,想要你血债血偿。”勒笙恨恨地看着他,语调之中透着阴毒,“你能做到吗?”
沈裕平静地与她对视了眼,了然道:“看来你并没什么巫血。”
若真有筹码,此时想的应当是如何尽可能多地换取利益,而不是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全然是为了发泄。
言毕,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勒笙恨极了他这副模样,倏地抽出腰间的刀,向沈裕劈去。
她是大漠之中长大的女子,自小学过些功夫,打那些酒囊饭袋倒是不成问题,可真到了沈裕面前并不够看。
哪怕沈裕伤了这么些年,武功去了大半,依旧如此。
直至刀脱手,原本埋伏的人却依旧未曾露面。
勒笙按着脱臼的手腕,后知后觉道:“你做了什么?”
“公主是在找我吗?”商陆把玩着常用的短剑,将饮血槽亮给她看,“您身边的侍卫,可真是大不如前了。”
漠北的精锐早被屠尽,剩
() 下的不过小猫三两只。
商陆能轻易猜到他们埋伏的地方,如砍瓜切菜一般,收拾得干干净净。
希望彻底破灭,勒笙口不择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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