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将欠褚家的还清了,自己离开陵川也未尝不可。
第二日,容锦早早地起床梳洗,用了早饭后往绣坊。
她昨日好好记下了往绣坊去的路,这一回,便没再劳动褚岳陪着过去。
桃娘来得略晚些,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下那抹青痕足见近几日的劳累。她捧着盏浓茶,漫不经心地提点要记下的事情。
容锦将手泡在掺了花瓣精油的水中,认认真真地听了,一一记下。
桃娘并非口若悬河的人,容锦也差不多,尤其是正经拿起针线的时候,屋中静得只有角落处炭火的些微声响。
除却针线上必要的交流,两人半晌都说不上几句话。
容锦许久未曾做过这样大的绣品,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地忙着。
等到桃娘放下绣花针,淡淡地说了句“收工”时,容锦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早些做完,早些省心,免得再
出什么岔子。”桃娘打量着她今日的成果,眉头微皱,“你绣得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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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容锦起身舒展身体,按捏着手腕,耐心解释道:“这不是我惯用的针法,有些生疏,头两日是会慢些。”
怕桃娘不放心,又道:“不会误了正事的。”
“最好是,”桃娘自顾自地系了披风,“我可不想再帮人收拾烂摊子了。”
入夜后起了风,携着冬日未散的寒气,扑面而来。
容锦拢了拢衣襟,正想着问绣坊借盏灯笼,到前堂却见着等候在外的褚岳。
他提着盏年节时候花开富贵的灯笼,臂弯中还搭着件衣裳,解释道:“娘说,这时辰你孤身回去怕是不妥,叫我来接。”
容锦揉搓着发凉的指尖,小声道:“有劳婆婆还惦记着我。”
温暖的披风记在身上,兜帽遮去了大半寒风,容锦却有些不知所措。
褚家人待她有些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思来想去,只能尽可能地多赚些银钱。
褚岳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正想着将白日听来的趣事讲给容锦,却只听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惨叫。
像是蕴藏了剧烈的痛楚,穿过夜色,打破了宁静。
容锦脚步一顿,捏着衣袖的手霎时收紧。
长街的另一头,有人从拐角处冲出来。
他腿上像是受了伤,跑得跌跌撞撞,没多久就被紧随其后的人追上,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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