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位沈相奉命亲至湖州,她掂量着眼前之人的“沈”姓,坐直了身子,“不知我这铺子有何不妥,竟惊动您亲至?”
“叨扰了,”沈衡并没自矜身份端架子,客客气气道,“衡冒昧来访,是想见陈兄一面。”
他话音刚落,谢秋桐脸上彻底没了笑意,再不复方才与容锦闲谈时的散漫自在,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陈兄?”
“陈桉,曾任工部员外郎,”沈衡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缓缓道,“如今应当是,您的夫君。”
谢秋桐拨弄着手中的锦盒,未置可否。
“夫人兴许是因昔年旧事心存顾忌,但我这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奉命想请陈兄‘出山’,接手疏通水患、修堤筑坝之事……”
听到“陈桉”时,容锦只觉着熟悉,等沈衡道明来意后,终于想起是在何处听过。
来时的船上,乔易曾在沈裕面前忧心忡忡地发愁,说江南数地堤坝决堤,若是不加以整治,今后怕是遗祸无穷。
但术业有专攻,沈裕也没多余的心力亲自管辖这些。
他沉吟片刻,提起了“陈桉”这个名字。
容锦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听乔易的意思,这位员外郎曾被卷入一场贪墨案,若是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到他手上,怕是会引起争议。
“他早已不在工部任职,未食朝廷俸禄,自然也不必听候差遣。”谢秋桐慢条斯理地装好珠花,封了匣子,冷声道,“朝中能人何其多,何必来扰我们的清净呢?”
话中抗拒之意显而易见,与沈衡的好言好语相较而言,算得上是不留情面。
没等沈衡再劝,她又下了逐客令:“若是没别的事情,沈公子还是请回吧。”
见谢秋桐打定了主意,此路不通,沈衡也没纠缠不休,只是离开前诚恳留了句:“夫人心中因当年旧事不平,是理所当然,只是此事应与不应,衡以为还是要问陈兄自己的意思才好。”
吕琳琅见此,横了谢秋桐一眼,但此时并没功夫多言,随即也带着侍女出了门。
这一行人离开后,谢秋桐倚回了柜台边。
她缓缓地舒了口气,将那小匣子推到容锦面前,苦笑道:“见笑了。”
当年的纠葛容锦不得而知,也不便多言,不料谢秋桐竟又忽而问了句:“你认得那位沈巡按?”
容锦半是诧异半是茫然,她
方才与沈衡一个字都没讲,只是如局外人一般看了全程。
谢秋桐饮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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