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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大冢宰府花厅却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大厅中央的黄铜大鼎火盆里银丝炭烧的霹雳巴拉,黄橙橙的火光好似春天的暖阳把大家伙的脸庞都熏的红红的。
傅骊骆脸上挂笑的在与一旁的古墨画攀谈,二房的嫡夫人梅氏和妾室陈氏也在与软榻上的梅老夫人嬉笑打趣。
唯独香案旮旯边上的杨素琴母女,面色讪讪的勾腰坐在矮几凳上,一袭粉裙的古云画眼眶蓄泪,素手一下一下的扯着绢花裙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往昔娇艳的容颜此刻像枯败的花骨朵,鲜艳的粉裙也罩不住那满面的郁色和忿然。
梅老夫人拉了拉身上的暗蓝锦袍,抬起浑浊的眼珠子细细的,朝大软椅上浅笑倩兮的傅骊骆打探,看她身材纤细,颜色娇俏,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白玉兰,眉梢一粒红痣则让这朵白玉兰娇媚无比,不由得心底一软,又换了一副心肠。
瞅了瞅旮旯处脸色暗灰的古云画,梅老夫人抬起带着玉翠扳指的手朝傅骊骆招手,和颜悦色的笑着:“兮丫头,你来...”
傅骊骆放下手中的暖炉,浅笑着上前屈身:“老夫人...”
“兮丫头...”梅老夫人缓缓拉过傅骊骆葱白似的指尖,卧在掌中摩挲,老脸微红语重心长道:“往日都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严苛了些,但说到底也是你们太皮实了些,祖母这次回来一看,兮儿不但容貌长的娇俏,连性子也沉稳了不少,祖母看着实在高兴。”
傅骊骆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软凳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梅老夫人。
梅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冷眼看了眼神色俱衰的杨素琴母女,朝矮几上的古云画招手,又握着傅骊骆的手劝说道:“看在老身和你父亲的面上,兮儿就原谅这不懂事的画儿一次吧,那乡下田庄苦寒,画儿要去了那细皮嫩肉的怎受的了!”说着狠狠瞪了眼垂在一旁的古云画。
古云画瑟缩了一下,抬起泪水涟涟的眸子轻轻的啜泣着,猛然一把拉过傅骊骆的手腕:“姐姐原谅妹妹一次吧!妹妹也是鬼迷心窍听人唆使才会...”
古云画杏桃似的眼眸微微红肿了起来,看起来犹见犹怜,豆大的泪珠沿着她苍白的俏脸滚落,瘦弱的身躯抖的像寒风中摇摆的娇花。
傅骊骆掩住嘴角的讥笑,面色如玉的小脸沉了沉,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我竟不知妹妹是听人唆使的!傅骊骆又颇有深意的朝那垂腰的杨素琴瞥了一眼,淡淡咬唇:“莫不是受姨娘唆使,妹妹才那般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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