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夏夜,一个男婴锦衣抱被,被两位嬷嬷放在了朱红色的大门前。
直到男婴五岁那年,失踪数年的女儿也在一个深夜被送回了府,次日随即而来的是一封圣旨,说信阳王生前谋乱,已被满府被抄,圣上体恤,发卖了府上所有的男丁女仆,府上没有生养的女眷侍妾皆被解除了婚约关系,都以自由之身回到了娘家。
窦骁扬看着软榻上陷入沉思的老夫人,默默端起香案上的温茶仰头喝了一口,拧着青花瓷的杯盏,心底烦闷无比,他斜眼往软榻方向看了一眼,轻蔑的勾着唇角:“我娘亲的短命也是拜您所赐,没有您,她此刻肯定还好好的呢!”
“你给我滚出去,滚...”
晃当一声,一只翠墨色的花瓶,在窦骁扬脚下碎了个稀巴烂,槿同战战兢兢的抖着身子,不安的朝正襟危坐的窦骁扬看去,只见他神色清淡,捧着茶盏落在坐上纹丝不动,仿若置身事外,事不关己似的。
花厅中灯火摇曳,透亮的光晕虽明亮又冷炙,每个人都如躺在火上烘烤一样,只觉得身上的厚棉衣都湿透了,一会热一会冷的,勾着身子并排站着,都噤若寒蝉,凝神屏息的垂首。
伸手拂了拂袍角处的水泽,窦骁扬卷着眉心咬着唇瓣:“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老夫人,开始巴巴的让人去请我来,这会子又让我走,哦,不对,是滚...”他脸上虽挂着笑,但那青色的面皮下却晕染出阵阵的寒意,让人觉得脊背后面凉意顿起。
“老夫人好生休息,切莫动了气。”窦骁扬始终没有正眼瞧软榻上哀吟出声的老者,眼底涌出一丝讥笑,束紧肩上的裘披站起身去,黑亮的鹰眸蓦然蒙上深深雾霭,眉尖深处荡起波澜,心底突然窜起一股盛怒,行至朱红卷帘边处时,突然回眸望了眼扶着心口顺气的老者,冷冽的薄唇轻启:“我那短命的娘亲肯定希望您老长命百岁的,毕竟...她不想在下面见到您。”
“滚....滚...”
凄厉尖锐的声音从背后袭来,槿同只觉得后腰一阵闷痛,似被人从后猛敲了一棍,斜眼瞧去,那凤头峻刻的红木拐杖斜飞过来正好定在他脚下,他忙的快步闪离,弓着身子逃难似的奔了出去,他又一次替将军挨了打,想来也是荣幸之极,槿同苦着一张脸扁着嘴,伸手揉着红肿的腰部。
“回去上点药吧!她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窦骁扬抚着刺痛的眉心,看着一脸悲苦的槿同,薄抿着唇泛起一丝苦笑,卷了卷身上的裘衣冲进绵密的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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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雨越发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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