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的惊恐。
临思言倒是充耳不闻,依旧托着那个碗,以一种类似严谨观察小白鼠似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等男人终于进食完毕,也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浑浊的浅色瞳孔。
他的脸色泛着看了让人极其不适的青灰,病毒扭曲了他的五官,但不难辨认出,那是一张被异形咬过后感染的一张面孔。
白旻对他现在的模样非常熟悉——他是亲眼看着他转化的,到现在依旧难免心中一痛。
他总是不自觉地会想起那个被困在天台的男人,那个护送他们离开的男人,他转化后,也会是这样一副不堪的样子吗?
尤其是看到他脖子上连到墙壁的铁镣铐,像拴住一个最低等的囚犯,或是一条狗。
白旻手在身侧攥了又松,一个深呼吸后开口道:“你不能这样养着他,他根本都不能叫人了。”
“白旻。”临思言将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仿佛终于从刚才那严谨的“科学研究中”回过神儿来,她面容顿时带了一丝疲惫。“你又要拿这个跟我吵?”
白旻紧张地来回盯着临思言和那个男人间的距离。
临思言正偏头看向自己,恰好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白旻怀疑那在感染者眼里可能和一截香喷喷的卤鸭脖没什么区别。
但男人的确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动,已经发黑发青的指甲扣弄着枯草下露出的水泥地,喉咙里发出难听的低吼声,浑浊的瞳孔凝视虚空。
白旻耐着性子道:“不是我要吵。你知道我们离最近的保护区基地很近了吧?”
这话仿佛戳中了临思言的心思,她垂下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手无意识地开始把玩起来胸口挂着的那两枚戒指起来。
白旻注视着她的动作,叹了口气:“你应该也不需要我来解释。过两天咱们就出发了,你还要带上他?”
“我们随时都会遇上搜救队,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就算没遇上,你带着这种……东西也无法进入基地。”
自从临思言醒来过后,就像疯魔了一般,到处寻找被感染的异形,把他们带回来,用自己研制的血清给他们进行注射。
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个男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白旻想,这会是喻复客想要看到的吗?看到临思言如此苦苦寻觅,只是因为他这个消散不了的执念。
——
临思言在异形爆发前准备的安全屋简直就是如今灾难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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