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思言愁眉苦脸地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可是我方才同他们吃年夜饭的时候吃太多了,现在一点儿都吃不下了,你不是也在矿区和他们吃过了吗。”
“你还有吃不下的时候?”慕无渊似笑非笑地瞥临思言,“我记得你的轻功不错?”
“你想干什么?”临思言有些不解地看向慕无渊。
“跟上我。”
慕无渊今日着一件灼眼的赭红色深衣,黑色外袍上埋着金线织成的祥瑞图纹,这样的衣着用来夜行实在是算不得低调。
为了不在除夕夜被认成刺客当街引发一场恶斗,临思言在跟着慕无渊窜上房顶前解下了身后白晃晃的兔毛披风,心疼地把它挂在旁边落尽了叶子的不知什么树的枝桠上。
慕无渊一幅轻车熟路的模样,兔起鹘落间已经跃到了三合楼背街的飞檐角上,临思言提气追上前。
慕无渊探身捉住临思言的手,拉起她的同时凌空一跃。
眼前的景豁然开朗。
头顶是皎皎明月,脚底是万家灯火,慕无渊立在簌簌寒风中轻笑道:“此处可抵得上一顿盛宴?”
临思言往下瞧,恍然间回到了自己来快穿世界前居住的城市,站在高楼大厦上俯瞰人间烟火,但高楼的侧旁还是高楼,林立的建筑物团团把自己困在中央。
站在百米之高,又像跌进深谷之中。
而这里刚刚好。三合楼独占鳌头,周遭的房屋匍匐在脚下,但又不过分高到让地面的景物都缩小成一个符号,站在青瓦上,能举目眺见城外的山,也能看得街巷里挽着相公嬉笑的娇娇女。
千门万户的灯火在脚边流淌开来,仿佛是天上的星河川流进了人间。
好一派安康盛世。
“岂止一顿宴,用三顿换也值的。”临思言转头看着慕无渊,“摄政王这梁上君子做得很熟练嘛,经常来?”
慕无渊轻笑了一声,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少女系好,临思言霎时被笼进一片淡淡的沉木香气里。
“有好些时日没来了。自我回中都后,起码有三四年了罢,从前我刚到北地时,确实常来此处。”
“当初刚擦干净枪间的血,从北地大漠黄沙又回到到天子脚下,才知道如今的朝堂不过是另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
“当时我没有靠山,也没有退路,走的累了或者看烦了朝廷争斗的时候,就会半夜来三合楼的屋檐上小坐。”
临思言很少听慕无渊提起自己少年的事,此刻听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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