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更多的是……愤怒。
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做他不喜欢的事?
他拒绝了她第一次派来的媒人时明明说的很清楚,她却一次又一次,总共三十四次跟他求亲,甚至最后一次还亲身赴北境——那种到处都是流寇、乱匪、暴徒的地方。
她问他愿不愿意在最后一刻爱她哪怕一秒,他也明确回应了:「不愿!」可当他被困江底的时候,千金大小姐的她却穿着那身本不属于她的救援服下水。
「战司令!」
耳边猛然想起那天她手上还戴着救援手套唤着他名字,她脸上的欣喜。
躺在客卧床上的战擎苍身子紧紧绷着。
心里默念了一句:最后一晚,等回到北部战区,所有的烦闷都会消散。
或许他这一生,只属于战场。
战擎苍阖住双目,不愿再多想。
忽然,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重物搬运和刻意压低的人声。
他拧着眉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诸葛家的人应该都睡了。
谁在楼下?
天生的警觉让他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迈下床,将
身子紧贴着卧室的墙壁,缓缓移向门边,并拉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
这个缝隙只能容得下他半只眼睛。
狭小的视线范围内,他透过楼梯栏杆看到楼下大厅门口处,诸葛文止和诸葛青云一前一后,中间是几个保镖搬着一张白色的单人窄床。床上白色的被子下裹着一个人,因为背对着他所在的卧室方向,他只看得到那人长着一头雪白的头发。
他印象里,诸葛家没有这号人。
再看几个运床的保镖个个都很高大,偏跟做贼一样,迈着很小、很轻的步子,似是深怕惊醒了床上的人一般。
战擎苍眉头拧得更紧了。..
以他毕生三十六年的阅历,他着实看不懂眼前这幕。
忽然,床上的诸葛华容梦里翻了个身。
所有人都被这个动作止住了呼吸。
虽然距离很远,但战擎苍的眼力比一般人好,他清清晰晰地看清了那张乌青色的脸,溃烂的疮疤堆满整张脸,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若不是她天生着一副独特细致的脸廓,他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竟然就是诸葛家集聚万千宠爱的千金小姐、军政界有着公主地位的诸葛华容。
他的喉咙忽像是夹了一把刀子。
无法呼吸。
几人运着那张床继续挪着轻缓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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