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我不知道。”
周皇后看着屋子的窗棂,思索了一会,才又开口。
“太祖和成祖的时候,驸马里头,还是有几个出色的子弟,到了仁宗皇帝之后,就再也没见有什么才华出众的人物,规矩也慢慢变得不一样了,驸马不可再兼任实职,除了领一份两千石的禄米,再也没听说能有什么作为。你看你姑父巩永固,挺好的人,到死也还是担着一个虚职。”
这些事,长平公主多少也知道一些。
“万万想不到,现在出了一个周世显,我虽然没见识,也知道这样的事儿万中无一,是真正的异数。论到带兵,你父皇身边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靠得住、信得过的人,你想想,他这样一个人物,就算是到了南京,你父皇会让他闲下来吗?”
长平公主听得又是骄傲,又是担心。
骄傲的是,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万人敬仰的英雄人物呢?担心的是兵凶战危,刀枪上头没有眼睛,不知道他能不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呢?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盼老天保佑他,把李自成什么的赶紧都平定了。”
“哪有那么容易,”周皇后笑道,“打仗这种事儿,看上去是人跟人在打,其实啊,是背后的银子跟银子在打,打的都是钱!万历爷的时候,国库里本来有的是钱,打了三大征,军费上的银子跟水淌似的,再加上给福王办大婚,修宫殿,到底花了个海干河尽,往后再有事儿,就得往天底下派饷,局面慢慢的就不大行了。”
公主有些担心,赶紧问道:“那阿娘留给他的这些钱,够他打一阵子了吧?”
“这可……怎么跟你说呢,”周皇后笑笑,“这么说吧,前些时候李自成破了潼关,往京城杀过来,你阿爹要调吴三桂的关宁兵来京师勤王,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开口就要一百万的行饷。”
长平公主吓了一大跳,坐直了身子。
“打仗的事,咱们帮不上忙,像这些使钱的地方,能省就省着点,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明白的,知道咱们懂得体恤他们,那就比什么都强。”
长平公主知道,阿娘这是在有意无意地教她日后与驸马相处的道理,默默地点头。
奉皇后之命,下楼去办理交接的珠子,却听不见这些话,现在她的满脑子里,都是钱。
这些钱,按照驸马的说法,都是装在楼下的“辛”字号银车上的,现在跟阮明办理交接,是要把驸马许给的财物,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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