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迷离张开,遥遥的望着朦胧的圆月,语气虚弱道:“猫道友,予有话要说与你。”
“你说。”橘猫好奇他是不是要说什么遗言。
“今夜月圆,予既是夜魃之身,必渴求鲜血。”徐观叹了口气,继续道:“然予宁死不欲伤人性命。此亦予长眠之缘由。”
“为什么?”橘猫以前也遇到过夜魃,全都是杀人吸血的家伙,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宁可自己死也不杀人的夜魃。
“因为予曾经为人。”徐观脸上浮现出的奇怪表情。
“你……”橘猫知道有些夜魃不是生来就是夜魃,而是被夜魃咬伤感染,才成为夜魃。
“予姓徐,名观,字博之。河北顺德人氏。自小熟读书经,研修八股,十九岁院试录科,二十二岁乡试中举,次年会试中会元,殿试曾蒙圣言垂问,予谈古论今,吐尽胸中所学,博得赐同进士出身。其时为大明万历年间。”徐观回忆着当年的荣光,终于露出笑容。科举高中,春风得意。
这下轮到橘猫叹气,原来这个一身古代书生打扮的男子,曾经是这样的一个人。
“予虽不愿杀人,但夜魃血脉中的天性却根深之极。嗜血欲望一旦涌出,天性击溃理智,予便无法自控。劳烦道友在予失去心智之时立即格杀,不必手软。”
橘猫点头。夜魃在阴历十五夜里,吸血的欲望会相当强烈,这个欲望折磨着身体与精神,当承受不住的时候,精神崩溃,失去理智,就只剩下杀戮嗜血的原始欲望,成为一头动物。
“只是……只是希望那一刻来得稍晚一些。”徐观嘴角苦涩。他醒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新时代,就又要死去。
橘猫沉默着,李千山和王世新二人也不敢言语。都静静地守徐观,陪着他度过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时间。
月亮下的云气流动加速,不远处的树林中落叶乱舞着飘来,墓园里杂草倾斜压腰,耳畔有呼呼啸声,原来是起风了。
一刻后,徐观挣扎着要起来,橘猫赶忙让王世新扶他。
“劳驾送予回去。”徐观对王世新道,语气不再像耍狠动手那样愤然,他并没有恨王世新,尽管他有充足的理由。
王世新扶上他往石棺走去,察觉到徐观的身体在发抖,很轻微很快速的抖着,脸色也有些难看,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王世新知道他就快压制不住了,自己亲手把他刨出来,再亲手把他送回去,真是讽刺。只愿再别横生枝节,把他早些埋了完事。这样想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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