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这个字,意味着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不然的话,至少也应该对尚书左仆射用一个“请”字才对。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路,兀自做着最后的挣扎:“本官乃是从二品的朝廷命官,你们要带我走,必须出具正式的圣旨,仅凭一块令牌,未免太草率了。”
校尉冷笑道:“魏梓轩,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帝君让你去问话,你老老实实去就好了,当真以为我们非得给你留面子吗?”
魏梓轩沉默片刻,最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随着虎豹骑的军兵走出了书房。等他来到前院才发现,管家魏鹏这会儿早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正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
魏梓轩看得心中发沉,猜出自己可能已经暴露,黄蜂的秘密已经被帝君掌握。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种彻底的绝望,瞬间填满了魏梓轩的内心。
他并不是那种目标远大、意志坚定的决死之士,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论是尚书左仆射的身份,还是叛军内奸的身份,其实都是被别人裹胁着、推动着实现的。尽管魏梓轩自己内心里也渴望能够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可是越到后来,他就越无法控制和左右前行的路径。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某些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当初一无所有的他为了荣华富贵,将灵魂出卖给了那些人而已。
今天,也许就是该赎回灵魂的时候了。
而赎买的代价,则是自己尚算年轻的生命。
被虎豹骑押上车之前,对方刻意搜了魏梓轩的身,防止他携带凶器或毒药一类的东西。然而,这些军兵不知道,真正致命的毒丸,一直藏在魏梓轩口中的牙槽里。
在颠簸的马车上,堂堂的圣唐左相哭了。他用手死命地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顺着脸颊滚滚流淌,止都止不住。
在临近宫门的时候,魏梓轩终于抛开一切犹豫,狠狠地咬碎了口中毒丸。
他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李炳,更没有胆量去面对禁军虎豹骑和北衙逆鳞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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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左仆射畏罪自杀,可是案子却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欧阳林一夜之间抓捕了包括魏梓轩、魏鹏在内的二十二名疑犯,从月明星稀,审到白日中天。在酷刑的威慑下,魏鹏等九名叛军内应如实交代,供出了黄蜂一伙的全部情况。
剩下那十二个人虽然跟叛军并无直接关系,但因为他们都多多少少在暗中协助魏梓轩做了一些损害朝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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