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炳随手翻看着那些摞成小山的书信,默不作声。
劳剑华见状,趁机上前又添了一把柴火:“殿下,据各地水治所报告给工部的信息,今年金河主道的凌汛期,比往年略有提前;而钦天监也预测,随着星象流转,月影叠日,今后两年都将是大潮汐的年份,全国各条主要江河皆会受其影响而导致水位上涨,其中尤以金河主道为甚。因此,金河主道的治理工程,实在是刻不容缓啊。”
说着,他给豫州刺史偷偷递个眼色。
刺史明白他的意思,再次俯身拜倒:“殿下,为了我圣唐的江山社稷,也为了黎民百姓能安居乐业,还请殿下圣裁,恩准金河工程啊!”
李炳抬起头,淡淡道:“你别老跪着,站起来好好议事。慕容雪,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启禀殿下,臣不赞同豫州刺史的主张。”慕容雪道:“前几日,臣为了此事,专门去信尚书省,询问帝都诸位大人的意见,却得到跟劳大人和刺史大人完全不同的答复。”
“哦?帝都方面怎么说?”李炳饶有兴趣的问道。
慕容雪从容不迫的回答:“首先,是户部的回复。去年虽然两淮地区大收,但是陇右道、河南道和关内道都因为出现严重灾害,导致粮食减产;剑南道还发生了一次地震,形成近十万规模的灾民。再加上西疆叛乱,朝廷不仅一下子失去丝路商道的关税和对外商贸这两大进项,而且镇疆都护府、烈刃军团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以及长刀军团调防两关,都耗费颇巨。殿下可知,单单是赈济灾民和军费开支这两项,转眼就掏走了国库一千两百万贯银钱,这几乎是以往半年的税收规模。”
闻听此言,李炳不禁皱起了眉头:“居然这么多啊?那么国库目前还剩多少资金呢?”
“朝廷国库的储备,大概还有三千多万贯。为了应对各种不可预测的危机,户部的大人们,说什么也不敢再同意大额支出了。”慕容雪稍微停顿一下,继续讲道:“另外,还有工部的看法。工部尚书乔大人,亲自给臣写来信函,详细介绍了他上任六年以来,所主持过的金河支流疏浚加固工程。乔尚书认为,眼下完全没有必要大兴土木,去治理金河主道。”
劳剑华闻言,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一声,趁着太子李炳还没有发话,反驳道:“慕容大人所言差矣。大家都清楚,户部向来最喜欢哭穷,哪怕再有钱,他们也跟铁公鸡、守财奴一样,轻易不肯松口支出。其实,这是懒政。朝廷税赋采用的是租庸调法,加之帝君推行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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