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步走!”排长一脸晦气地下口令。
刚出纰漏的城市兵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大步就迈了出去,可前头正走神的农村兵慢了半拍,等到再抬脚的时候悲剧了,后头城里的战友好死不死踩掉他的鞋帮,他一抬脚,步鞋欢快地脱离了脚掌的束缚,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在排长和宪兵眼前。
在排长哀求的神色中,宪兵摇摇头,看了眼地上孤零零的破鞋,抽抽鼻子,“还挺味。”
再次打开刚合上的小本本,运笔如飞,“三十七团二营七连二排,队列不整,军容不正,养成有待加强……”
“兄弟,这俩都是新兵,要不您高抬贵手一回?我保证回去一定好好操练他们……”
“抱歉,条令上没有记载新兵在执行任务中犯错可以宽免的条例,”宪兵一句话就顶了回来,临了还补上一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检讨一下,下次不要再犯就行了。”
宪兵们扬长而去,留下一脸凌乱的排长,通报检讨还不够丢人?还想怎么样?转过头,怒目圆睁,“还不滚过来捡回你的臭鞋?”
在街上出了个洋相,这一幕寻常百姓见了不过笑一笑就过去了,而在街边茶馆二楼,一群所谓的名士正在此喫茶,一人见后笑了,“刚才那个飞鞋的,半月前不过是我庄上一个泥腿子,想不到没几天就混到禁军里了,我看天天报纸上吹的这无敌王师也不过如此。”
“不过一群骤而得志的暴民而已。朝廷前些年与贼合流,你看现在,和闯献二贼的行径有甚区别,”这人压低声音,“要不是满汉有别,我看北边尊儒重教,反而更有王者气象。”
“子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你看看这劳什子新学,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在这些学生,张口闭口就是算数、物理这些歪门邪道,还有黄宗羲这个假儒搞什么四民平等,我华夏自古士人治国,这种妖言竟然能大行其道。我看南边的汉,恐怕还不如北边的满。”
“什么华夷之辨,我看笃行名教的不是华人胜似华人,祸害名教的虽非夷人恶甚夷人!”
“嘘,慎言,那些黑皮可厉害得很,”这人戴着顶瓜皮帽,小声提醒,假装不经意问道,“你可看真了,好歹也是禁军,怎么可能半月就出来当值。”
“怎会有假,这小贼胚子给我放过牛,还昧我家的草料,那时被我命人抽了两鞭子。”
“你们有所不知,报纸上不是说闽王薨了,福建定然不稳,那天我远远看见码头上军船出海,怕是城里的老兵都上东头去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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