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中说道,“老师,见了老爷子还不露真面目吗?哈哈哈!”
一语未落,就见跟着田中原来的人群中转出来一个人,来人望之五六十岁,穿着一身灰布长衫,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庞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幅金丝眼镜,浑身上下俨然一幅教书先生的打扮。
此人在众人的目光下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去,先是对上首的老头子致了一礼,尔后十分彬彬有礼地开了口:“晚辈意抒向老人家问好。”
他言语不卑不亢,儒雅清和,浑然一幅名士之风。
老头子稳坐上座却不发一言,只深深地瞅着来人,半晌,他方才淡淡一笑,侧过脸去看着旁边的田中原道:“老了,记性不行了,原来是自山的旧友。”他说及此瞅了来人一眼,“你是叫……”
“晚辈复姓上官,字意抒,名修。”上官意抒又是致上一礼,行为举止极为清雅淡然。
老头子闻言微一点头。
田中原在旁打趣着哈哈一笑,“天下之事杂繁,老爷子哪能都一一记全?别说这十来年间的事,论起来,昨天晚上吃的什么我都忘了!……”
老头子面上亦含着淡薄的笑,命人摆箸添杯,请二人入席。
一时众人分宾主坐了,上官意抒先命随从送上拜礼,又十分谦和地道:“晚辈今日一至云城,别的一概未及整理就赶来拜见老人家,万望老人家不要怪我唐突,实在是我与自山兄情如兄弟,心中敬重老人家在第一位,故而未及递拜帖就不请自来了,还望老人家恕我冒撞之失……”
老头子不甚在意地一摆手,又请二人不要拘泥:“自当在家里就好。”一面说一面又与上官意抒相对而酌,却并不给十三三兄弟介绍,亦未命三人见礼。
老大老二装做两耳不闻席间事,一心溺于酒杯深。
而十三一见了上官意抒却心中微微一动,又听上官意抒刚刚口中称自己父亲的名号,十三一时记忆涌上心头,这位声称与自己父亲“情同兄弟”之人,自己在十年前分明见过。
“如此佳节美景,怎不见有曲乐助兴?”上官意抒放下酒杯,含了谦逊的笑与老头子寒喧。
老头子闻之淡淡,“人老了,不惯吵闹,图个清静也算修心。”
“老人家说的是,老人家见解与晚辈不谋而合。晚辈自来认为人生在世,名利权柄皆为虚妄,惟修身养性才乃头一等大事。古语云,‘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看天边云卷云舒’,晚辈这几年醉心于山水之间,也曾游历名山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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