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过年都是从进了腊月二十三,全院儿的差人就都甩着膀子忙乎的脚不沾地不可开交,前院后园张灯结彩,请戏班子唱堂会,管事忙着迎来送往,抬来的礼鱼贯而入,好不热闹,回回弄的堪比接驾。
再看现下,与以往铺张浪费灯火锦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光景儿形成鲜明对比,不知道还以为走错地方,进了哪个小富之家。
十三抱着红梅暗暗腹诽,以往老头子再抠门也没抠到这种地步,他历来就是十分舍得为脸面花钱,决不肯在这种撑大脸面的地方行俭省之道。
这出穷戏装给谁看?老大?老二?还是自己?思及些十三默叹了一口气,直感叹老头子为了防家贼用心良苦,堪称哭穷抠门界的楷模翘楚。
十三一面想着,一面就踩着那差人刚扫净的青石子路进了上房。
一进门,却见老头子那正着人用小竹箕子取来了新鲜干净的雪,放置一个鬼脸青瓮里,老头子就坐在花厅里看着人现制那用来腌物能数年不坏的腊雪水。
原来今年雪水少,这老头子见今天是腊月的最后一天,又正好难得下了大雪,他便草草用过午饭便忙忙地差人去扫雪腌雪水,因怕下人一时不察腌坏了,他便命下人直接把那装雪的鬼脸青抬到花厅,亲自看着他们腌制。
此刻十三挟着满身风雪进来,一进屋就脱了大氅,尔后把手上的红梅举至老头子面前,一张俊脸含了喜气的笑,向老头子道,“给太爷爷请安,太爷爷好雅兴,”
他不等老头子回话就一屁股坐在老头子旁边,“雪日腌雪,真乃高士之趣,有雪无梅实乃憾事,幸好孙儿与您心有灵犀,亲自好生挑选一番,才折了这几只上好的红梅来凑趣儿,借花献佛,正是如此了!”说着就把那手上的红梅放到老头子身旁的桌几上。
“这含苞的用来插瓶儿,这盛放的用来给年夜饭添菜,”十三摇着尾巴献殷勤,见老头子脸色柔和,他凑向前问,“太爷爷,看在孙儿这么孝敬的份儿上,您拿个什么好宝贝赏我?”
老头子本被刚刚十三一番好话说的心里正舒坦,一听十三还有后话,他禁不住又黑了脸。
“怎么?收你支梅花还要回礼?哼!小兔崽子算盘拨的倒响!”
“哪能啊?”十三见老头子转了脸色赶紧上前顺毛,“这不是今儿个除夕,我特特冒着雪跑过来陪您说话儿,就是为了让您开开胃口晚上多吃些酒菜尽兴,您别看话的意思,只听个话头儿罢了,”一径说着一径就把那几枝含苞待放的红梅插在旁边高几上立着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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