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外的听差见十三出来时满面怒容,全身上下弥漫的都是危险逼人的气息,不由都连连后退几步,恨不得就地消失,哪还敢上前不怕死地触这个霉头。
云城地大而繁华,尤其这几年引进外国工业文化后,又修了铁路车站,建了工厂,百货大楼里的新鲜进口货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应有尽有,不愧是市长天天上报说的,“要做堪称十分与新时代接轨的新文明城市。”
十三一年多没回家,却没有故地重游的心思去逛,他出门便叫了辆黄包车径直去了南市。
南市是平民的热闹场,戏园子茶楼酒馆饭庄小摊儿应有尽有,吃喝玩乐儿十分齐全,因紧挨着天桥,连那傀儡戏,把式卖艺也经常摆到这边地界儿。更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热闹非常。
十三一进南市便见此处依旧如往常一样人群攘攘,声音鼎沸,他不欲凑这个热闹,只叫黄包车拉到一个青石胡同口的老酒馆停下,给了钱,便下了车直奔酒馆里去了。
进去要了几个小菜,叫老板烫了壶酒,他便自斟自饮起来。
这老酒馆是还是自前朝就建起来的,四处无一不散发着历史斑驳的苍桑气息,朝代更替没没落了它。
此时因雪天无差使的的短工们三五成群聚坐一团,都划着拳扯着荤段子推杯换盏,吃着烫酒解寒气。
十三只就着酒馆里的热闹下酒,桌上的菜连动也没动。
及至天色将渐晚,酒馆里的人都三三两两陆续散了,一向以热闹著称的老酒馆儿里此时有了片刻难得的清静。
天淅淅沥沥地飘了一天雪粒子,窗外亦渐次暗下来,老板连油灯都没添。
老酒馆儿借着窗外的光也没能避免慢慢昏暗,似是彰示着今天的生意将要打烊,不会有再酒客来了。
十三浅尝辄止地啜着烧刀子,旁边只有老板娘收拾完杯盏,又有条不紊地给煤炉子添柴坐水。
不多时,却见油污污的棉门帘子一掀,接着随着涌进来的风雪闪进来一个身穿破棉袄,头戴狗皮帽子的身材十分瘦小的老汉儿,只见他满脸沟壑纵横,皲皲巴巴的脸蛋子上冻出一脸干裂的红色。
他一进门便向头顶抬了抬狗皮帽子,一双世故圆滑满透精光的小眼对着昏暗的屋里左右一扫,目光便定在了靠窗懒坐的十三身上。
他拖着有些冻僵的瘦干短腿儿走过去,先向十三打了个千儿,才连呼哧带喘地笑着问候道,“三爷,您纳福。”
十三一瞧他还是一副待要讨饭的老样子,便笑着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