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女人的身影,还是不由自主地涌入脑海。
云若芙在罗浮宫外的空旷地方奔跑着,她的头发在风中飘扬了,而后转过头,朝他展露笑颜。
“阿成!快跟上我!”
云若芙的笑容突然定格在一刻,而后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地放大。
那个笑容,就好像三月里最明媚的骄阳,明明是该温暖世界,让万物萌生的,却让他这个从阴暗潮湿的地方爬出来的人,被灼烧到了,被晒伤了。
他的身上带着深海里的厌氧气息,明明他可以靠呼吸氧气存活下来,却固执地让自己排斥阳光。
是阳光,结束了他这么多年来沉寂于海底的冰河世纪。冰块融化、冰山溃败引起的变化是他完全始料不及的事情。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变化,他自有意识起,就被告知,周围的世界是白茫茫的。
怎么该有旁的颜色?
他只知道,他最后,他依旧选择,走最开始的路。
然后亲手,将暖阳,从天空射落。
太阳消失了,冰期延续了;笑容消失了,在他的记忆力延续。
就像尼采所说的,傲慢在何处咄咄逼人,记忆便在何处为其让位。
季肖成努力不让自己主动想起她,但总是在自己意识和精神的最薄弱处,让她莫名其妙的冒出来。
他觉得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留一张在外人看来“意义不大”的照片是没有必要的,事实上,他是这么以为的,或者说,他一直在说服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他还是将这张可笑的照片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找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和她之间,只有这么一张纸质照片。
还是云若芙主动洗的,硬塞进他的怀中的。
她说,她最喜欢这张照片。
最喜欢这张照片的构图,最喜欢这张照片的构图,最喜欢这张照片的色调。
明明在季肖成看来,这只是一张再普通的不过的照片,只是比普通的摄影爱好者拍的好一点而已。
她说,梁思成和林徽因也有一张类似构图的照片,他们是一生的灵魂伴侣。
两位建筑学家的浪漫爱情,是云若芙一直津津乐道的。
他们是一生事业的同行者,他们将对人生目标的兴趣融入生活中,一起战斗,一起保护他们想保护的文物,一起创造他们想设计的建筑,一起孕育他们的爱情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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