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闲暇,亲身去藏书阁替郡公取来《皇诰》。却没想到,郡公竟这般冷漠寡情。真叫宝儿难过。”
宇文邕略一敛神,见玉葱指尖递来的齐整《皇诰》,似认识到不对。
于是正经对高宝德颔首一礼:“劳烦小娘子。”
宇文邕最重规矩。
“这般疏离作甚。”
高宝德半嗔半怪。
“得小娘子一物,邕本应也承之小娘子一个对价。”
宇文邕从高宝德手中,接过《皇诰》,放置案前,继续说道。
“只是邕此时身无长物,不觉得自己有何,值得小娘子如此这般劳心费力。”
“早前就与郡公讲明,郡公他日显达,仍要记得宝儿就行。”高宝德摆手说道。
“郡公才说,短处不如长随。”
高宝德恶狠狠地沉声道:“郡公牢记今日之话,就当作是对宝儿的偿诺。”
黄泉路上,也要记得她。
宇文邕平视高宝德,面上淡淡,眼中深沉:“邕记住了。”
见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高宝德转言之。
“郡公可闻今日邺中之热闹?”
“皇齐祭祖?”
“正是今日。”
宇文邕颔首。
他虽少出殿门,然质齐两载,也经历过高氏每逢年节之时的祭祖典仪,摸清了邺中年节的门道。
今日,昼时是祭祖之仪,入夜有大傩逐除。
然后,君臣共聚,庶民同欢,以迎新节。
高宝德在宇文邕身旁,另置一席坐定,将大齐的年节习惯,讲给他听。
“今夜有司大傩旁磔。”
大傩驱邪仪,与祭祀祖宗之仪,同样被高氏皇族重视。要不然,也不会将大傩之仪,置于与祭祖典仪同日之中。
与民间大傩相似,但细数之,不尽相同。
民间众庶,普遍信奉方相氏。
坊间有名望的方相氏,会被郡中官吏,请至郡治府衙,先于各郡官府衙门内,跳大傩之舞,以驱辟邪气。而后一路再跳大傩之舞,至各坊巷间,为民驱辟。
傩舞规制可大可小,大则百人不嫌多,小则十人不嫌少。坊间通常会以十为定数,依照各郡丁口,自主变换人数。
不同于郡县各坊,宫城禁中有司,则专门负责大傩典仪,于四方之门,宰牲禳祭。汇集邺城童子百余人为伥子,以中黄门扮作方相氏及十二兽,张大声势以驱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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