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之姿。
衡心远点头道,“嗯,今日我已经去过翰林院了,也跟洛大人商议过了,除夕过完,我就亲自去一趟郡南县,事情总要亲眼见过,才知究竟。”
听他这么说,李文曜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忧虑,神色黯然了下去,“心远兄肯不辞辛劳跑这一趟,文曜很感谢,只不过……”
“不过什么?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只是,心远兄此去,务必要当心,朝廷中事,一不留神,便会引来杀身之祸……”李文曜微微动了动身子,觉得双腿有些发麻,便强撑着站了起来,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朝门外走去。
“吱呀”一声推开殿门,屋外的漫天大雪顿时吹了进来,就连坐在火炉旁的衡心远都顿时觉得寒风刺骨,紧了紧身上的坎肩。
李文曜的话中话,他当然明白,赈灾从来都是各级官吏争相抢夺的肥差,这其中无数的利害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留神便会被卷进巨大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最终被吞噬,就算六皇子不去,也会是十六皇子去。
而无论是他们中的那一个,对郡南府的灾民都不会有什么益处。
衡心远眼神明灭闪烁,忽然瞥到了屋子书架尽头的墙上,悬挂着一张劲松图,下笔有力,入木三分,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他站起来朝那副画走去,每凑近一点,便觉得心跳快了几分,直到站在那副画跟前,他才完全看清了,左下角的落款处,被人模糊掉了,只隐约可以看出“镇远”两个字。
这是,他父亲的画作!
一时间,喉咙里犹如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一起涌来,眼眶也在刹那间湿润了,他努力的克制的急速的呼吸,抬起一只手,慢慢的朝那处模糊的印记拂去。
指尖刚触碰到画轴,便听见李文曜在身后大喊一声,“心远兄!请不要碰那副画作!”
他赶紧把手伸了回去,略带紧张的道歉,“抱歉,是我失礼了,只是看这劲松图画的十分传神,心中十分敬佩罢了,这是……殿下所作吗?”
李文曜快跑了几步走到他身边,说道,“不是,是我的一个长辈……这是在我小的时候,他送我的一份礼物,如今他已经不在了,所以这幅画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看来殿下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衡心远心中一阵苦涩,脑中猛地想起儿时,父亲常常带着自己和几个皇子一起骑马练武,有时也练字习画,但自己却连父亲的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全都在那一场家族浩劫中,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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