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来请安时她正在由丫头旺儿服侍着喝药,看到一身斩衰的小孙子被乳母抱着进来,不由悲从中来,捶床痛哭,自己是老年丧子,恒哥儿是幼年丧父,还有谁比他们更可怜?
睐娘看赵氏涕泪交流的哭得不成样子,而叶志恒仍然一脸懵懂,只是手里紧捏着那张画片,任赵氏又拉又拽就是不肯上前,硬着头皮安慰道,“祖母,您一定要先养好身子,二伯母和三哥哥得指着您呢~”
赵氏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一点睐娘心里很清楚,虽然她对自己父母不好,但对二房来说,有这个婆婆给撑着,大房不至于太过分了。
“放心,我死不了,”赵氏看着只顾往程妈妈怀里扎的小孙子,提了口气道,没了老二,她还有老大,而心爱的小孙子却失去了依靠,还有谁比他更可怜?“我自己的孙子,我不但要养好了,还要再教出个官老爷来,这才对得起我那苦命的儿子~”
她不喜睐娘,虽然知道这小丫头说的对,但也不假辞色。
一大早叶家就四门大开,遣人到各亲戚相熟人家报丧,叶家的所有铺子也都挂了白幡,告知全城东家有丧。因叶向高一殁叶向荃就遣人向家中报了消息,所以还没等他们扶灵回来,家中的一切都准备停当,连灵棚都已经找人搭好了,鉴于上次叶老太爷过世时的规模,叶大又做主搭了几间祭棚,力争让族中上下看到他的办事能力和魄力。
叶睐娘陪了叶志恒跪在灵旁,丝毫不肯偷懒,一身重孝的张氏看了心里一软,这长时间跪下来,自己都受不了,何况是个四岁的小人儿?
“睐娘,你随妈妈去用些点心,”张氏柔声道。
“伯母,”看张氏跟自己说话,叶睐娘抓了机会连忙劝慰,听自己母亲说这位二伯母自伯父过世就经常一人垂泪,“今天奶奶说她不能看着三哥哥将来被人欺负,要等着三哥哥做官,都喝了一大碗药呢!”睐娘连说带比,小手在空中比出那药碗的大小来。
虽然每个来拜祭的亲友都是这样劝自己,要自己为了孩子打起精神来,但从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孩子口中说出的,却是另一种意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张氏转过头看着恒哥儿身后的女儿,若自己顶不起二房,女儿和儿子还不是任人揉-搓?
想到这儿张氏爱怜地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伯母知道,也明白你二姐和恒哥儿都指着我,只是…”在这孩子那明亮澄澈的目光中,张氏忽然有一种倾诉的冲动,有些担忧她一直压在心里,根本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诉说。
“咳,”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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