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念秋从始至终都尊你为小姐。”沈木兮收回膏药,“其实是侧妃还是小姐,又有什么打紧的,你终究是你,又不会因为一个称谓而变成其他人!”
关毓青狠狠点头,凉风拂过面颊,让她的脑子渐渐清醒起来。
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关毓青低语,“沈大夫,你可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会冒头吗?这些年遇见的事儿不少,我从来没有为谁出过头,你是个例外!”
“你说,那是你的底线。”沈木兮还记得她对太后说的那些话。
“是!”关毓青起身,扶着石柱眺望远处,仿佛那里有她再也看不到的东西,“我母亲,就是太后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那样死的。”
沈木兮愕然,未敢多话。
关毓青继续道,“跟你说也没关系,因为你跟谁都没关系,在离王府,你算是彻彻底底的独立存在。我娘是个粗使奴婢,因为主子的一次醉酒,便有了我的存在,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受欢迎,若非关家人丁凋敝,估计我会和我娘一起消失。”
关家尊贵,于帝前得宠,是容不得这种贻笑天下之事存在的。 “我娘被赶回老家,我是在乡野长大的,虽然关家任由我们母女自生自灭,可那段日子却是我与母亲最幸福快乐的日子。”关毓青苦笑,明明是觉得很幸福的事情,却说不出幸福的感觉,这是何其悲凉。
沈木兮敛眸,她跟沈郅在湖里村的这段日子,也是最幸福的。无忧无虑,不需要担心尔虞我诈,也不需要担心被人追杀,那种坦然活下去的感觉,真的胜过一切荣华富贵。
“可是后来,他们要把我带回东都,我娘不肯答应,便也跟着回来了。”关毓青说到这儿的时候,扶着石柱的手,背上青筋微起,“知道吗?我娘年轻的时候生得极好,即便后来在老家生活,亦未改容貌分毫。回到东都,我们住在僻冷的小院里,依旧相依为命。”
深吸一口气,关毓青重重合上眉眼,有些话卡在嗓子里,竟再也没了说出口的勇气。
“别说了。”沈木兮音色暗哑,“难过的事,疼一次就好,无谓再疼一次。就算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只要你是关姑娘便罢!朋友相交,不问出身。”
关毓青慢悠悠的转身,脸上挂着泪,眼眶红得吓人,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像揉了一把沙子,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天我和念秋跑到街上玩,回到院子的时候,发现院子外头围着好多人。我拼命的挤进去,终于看到了我可怜的母亲,浑身是血的躺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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