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往那房梁上一挂,扣上索套,踏着锦凳就把脖颈往套子里伸去,然后用力踢翻锦凳,整个人就如风干的肉一样就挂到了房梁。
“啊……夫人不能啊……!”
看着妻子在房梁上不停挣扎抖动的惨状,钱谦益怂了,我是江南文坛领袖,是道德君子,如果上吊而死,必然会瞪眼张嘴伸舌头,闹不好还会大小便失禁,这死相太难看,太丢大明文人的脸了,遂一把抱住紫云,颤颤巍巍将人从房梁上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在鼻尖试了一下,发现还有气息,这才安下心来。
可妻子虽然救活了,自己却还没死,现在阖府都传遍了,说不定已经传到府外去了,自己若是不死的话,那这老脸往哪里搁。
钱谦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拿刀割了自己手腕等死,钱谦益爬起身来,走到案几旁,拿起妻子的裁衣刀,随之一闭眼,一咬牙,一刀下去,却割手指头上了,还只割破一点皮,只渗出几滴血。
“娘咧,咋这么疼,吾乃江南文人领袖,断不能将自己疼死,否则岂不令天下人笑,也罢,也罢,还是点燃书房,和夫人做个同命鸳鸯吧!”
钱谦益越想越对,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床头的被褥和帏帐,自己则往旁边的花梨木官帽椅上一坐,闭目待死。
随着床榻点燃,钱谦益高呼一声:“先帝,臣来了!”
熟料那火很快就蔓延开来,越烧越旺,房间里浓烟滚滚,很快就让正襟危坐的钱老宗伯感到屋子里又热又呛,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啊……老夫是要自焚,可没想过把自己给呛死,先帝啊,非是臣不想死,奈何这死法不是老夫想要的死法。”
眼看整个沉香木的床榻烧成了焦木炭,那火已经蔓延到房梁上的时候,钱老宗伯终是怕了,一脚踹开房门,将犹自昏迷未醒的紫云拖到了屋外。
后房起火,钱府的家小都知道了钱老爷这是要火焚殉国了,几个妾室甚至都扯好了白布,准备替自己老爷带孝,哪知道才烧了小半个屋,老爷居然又跑了出来,一个个诧异地看着脸上熏得乌七八黑的钱谦益。
“咳……咳……老夫只是不想你姨娘死,快取酒来,老夫喝醉了再入火场。”
钱谦益老脸一红,自己义正言辞地扯了这么大声势,结果活蹦乱跳地出了后房,这老脸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爹,孩儿这就去取,这就去取酒。”
钱孺怡喜出望外,他虽然纨绔浪荡,可他也知道,自己老爹在江南士林的影响力有多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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