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扶起时,还恍惚了一下。
他见过先帝,那是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中年人,大权在握让他高高在上,也让他心思莫测,多疑敏感,比之君留山还要难以接近。
君后辛这一辈的皇子是众所周知的不堪大用,先帝虽不曾直言抱怨过此事,但在朝中也多次透露过不满。
狄素扶着重穆先生望了一眼那边走回了君留山身边的,尚还年轻的皇帝,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君后辛和先帝长相颇似,以往的行事瞧着也是极类先帝,虽说先帝治国有功,但对于他们而言,这并非是一个好消息。
好在,现在还有一位摄政王在,皇帝现在也和想象中的并不相同。
狄家多年之传,在当初逃过一劫,不能在他的手中又断了。
重穆先生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手,他敛下了所有的心思,恭顺地扶着老先生站在车队之中。
“朕在宫中设宴为王叔和诸位先生接风,王叔不如便随朕回宫先行歇息。”
“去年朕的长子出生,王叔也还未见过,正好让他也拜见一下王叔。”
“臣领命。”
君留山从善如流地颔首答应了,君后辛还邀了他同乘帝驾,在众目睽睽之下,扶持着他上了御銮。
其余的人也各自上马上车上轿,跟着进了城后,一路随到宫门之外,才分散开去。
回京的几辆马车交给暗卫赶回王府,姚远山领命带着护送的卫队去城外军营安置,老先生们下车步行入宫。
君后辛携君留山下了御銮,又换乘了宫中的辇车,冯喜让司礼监的少监带着诸位老先生去前朝收拾出来的几间值房内暂且休息。
“诸位这边请,稍后还会有用于宫宴的衣物送来,到时还请诸位换上。”
“待宫宴之前咱家会来请诸位先生,若有任何需要,只要叫咱家一声便可,诸位先生舟车劳顿,请安心歇息。”
重穆先生向这位少监施礼道谢,少监连说不敢,随后退了出去替他们关上了门,只带人守在门外。
君留山则和君后辛去了奉定宫,进了前殿分坐下,才发现相对无言。
宫中近前不留人在,林善在照顾冬奴,就只有冯喜一个人跑前跑后,他去外面吩咐事情,偌大一个前殿,就剩下坐得不远不近的两个人。
君留山许久都没有来到此处了,君后辛也许久没有和君留山这样坐下来说过话,叔侄两人几年间已经生疏到连要说什么话才能不起矛盾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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