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林眉低垂下眼睫,袅袅而起的白雾在上面缠绕,遮住了眼睫之后的那片光景。
君留山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温热,放松了脊背向后靠去,侧首从窗口看向外面的队伍,相比边关大军的浩荡,这些就像是主人家出游跟着护卫的人。
“平匪之后又是突厥犯边,我一连带着人辗转了三个地方,第三个地方叫洛亭关,来的是突厥的主力大军。”
“王帐下的雄鹰带着初出茅庐的狼崽子前来叩关,带来了王帐里最精锐的战士,和时刻准备从大岳身上咬下一块肉的贪婪狼群。”
先皇想要让他尽快封神,但突厥看见的更多是一头疲于奔命的毛都还没长齐的老虎。
突厥在马背上生活,战刀和战争是刻在他们骨血中的向往,逐草而生热情开朗的部族,也能在一瞬间撕开平和,用鲜血献祭他们的草原。
“大岳强盛也空虚,边军强横,但朝中无帅,大战起则岳军必死伤惨重。”
“洛亭那一场,是我打得最为艰辛的一场,比之金国之战还要艰辛。”
“说到底,金国到了最后,已然没有了大将,本王接手的,只是屠杀之事。”
君留山深深叹了口气,艰难的不止是那些战场上的事,还有战场下的那些事。
“那时的沈士柳才从朝中隐去三年,他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地笼罩在朝堂上,连连征战又不断地消耗着国库。”
“那一战,本王连粮草和援军都没有。”
就像战王在大漠的那一战一样,最后援军出现,战王死了,他被救了回来,而这一次,没有需要援军来救的人了。
一杯热茶喝完,君留山给他们两人都倒上了第二杯,林眉一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坐得端正,眉心也不自觉地微微蹙在一起。
君留山看得失笑,想要探手去替她揉散那两道刻痕,又靠在那里懒洋洋的不想动。
他想了一想抬起手,掌心朝上,修长白净的五指摊开来,林眉握住那只手,被他拉到了身边坐下,手臂挨着手臂地挤在一边让体温互相慰贴着。
连嗓音都被这份慰贴烘烤得低沉了下来,像是在春日的暖阳中小憩醒来后的时光。
“突厥可汗的长子巴什和他手下的第一勇士哼科尔,一人领着一万的骑兵,从两面包围了洛亭关。”
“话本里提到的那些罪名是真的,但最大的一个罪名,却是没有拦住哼科尔,让他从赫勒关绕了过来。”
君留山牵着林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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