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之后我要做的事,还会死更多的人,可能本王也认识和知晓的成千上万的人,也可能是在外面的任何一个人,或者只能有那么几个人在最后活下来。”
“本王虽不悔,但本王不能说值不值得。”
君留山靠得越近越看不清里面的自己,他又退了回去,一手撑在了林眉身旁。
“我也有可能死吗?”
林眉微微蹙起眉头,半点不意外地看着他点了头。
“是,就算你离开,也可能没有办法真正脱身去。”
“天下不宁烽火连绵,谁又能偏安一隅。身居高位之人的特权之一,就是一念之间,天下缟素。”
君留山似笑非笑地勾住了林眉的一片袖角,不再往下说了。
更多的东西太过沉重,也无法评判,是非对错连史书都不能下笔,留待后人来评可能永远没有一个结论。
但身在其位的人,不能不去想,哪怕行事果决而不见有悔,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反复去琢磨。
将这些问题抛至一边的人,最后的行差踏错带来的后果太严重,也有太多人要为此陪葬。
沈士柳年轻之时没有当过忠臣贤臣吗?当过,在仁宗之时,他是朝中肱骨之臣,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他只是在一次踏偏了一步,就再也没能回到原来的道路上。
林眉心里被沉甸甸地压着,她抬手覆上君留山的心口,那里压着的东西比她的还要重上千万倍。
或许是因为大雪盖住了天地,抬眼望去皆是白茫,人陷在其中,难免有些无措。
“本王在这件事情上准备了许久,但毕竟在此之前,尚未有人直白地和本王说,愿为赴死。之前,本王看见的,都是自己的生死。”
“不论过上多久,本王也不能习惯看见别人的死亡。”
他自己面对死亡时他能坦然迎接,但有人因他而死时,他总是不能无动于衷。
林眉不着痕迹地在君留山的手上摸了一下,又勾了他的颈子来额头抵在了一起,随即了然地看着君留山。
君留山低笑了一声,反压住林眉的后颈,又将头挨在了一起不让她离开。
“本王发热了?居然连微之都没有看出来。”
“昨晚王爷是不是也没有休息好?”
林眉想起今天早上酒儿来时说过的话,她难受,君留山恐怕也在跟着她难受,只是他什么都不肯说而已。
“看来以后想要听王爷说句真话,还是要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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