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落拓不羁的土陶酒碗,装满了浑浊的酒液。
“没有醉,世兄,我是不信那些,我不信的是天命绝对。”
“顺天而为,逆天而行,这才是我信的,和鬼神生死皆无干系。”
他举起酒碗,晃碎落在里面的月光,歪过头眨了眨眼,眉梢跳上了正当意气的狡黠。
“但我好歹是个道士,这些事上,还是童叟无欺的。”
孟末看着他,兀地呛了一口酒,边咳边捶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孟将军挽地规整的发散落了几缕下来,被洒出的酒打湿了沾在脸颊上,醉眼朦胧间放肆又张扬,平日的温润从容半点不再。
“小木头,我和他的父子缘是不是早就没了?”
“人交到你的手里了,你便多善待一下他吧,既已缘断,让他也不要再强求了。”
他斜倚在桌边,用坛子和岑见的酒碗碰了一下,碰洒了岑见的半碗酒。
“他有他的心伤,我亦有我的哀恸,两两不想见,此情不成双。”
“便这样吧。”
空坛子被他随手抛下了,在地上磕碎了一块,残余的酒液从破口流到地上,坛中什么都不剩了。
孟末最后真的喝醉了,醉到跌跌撞撞地推开岑见跑出了门,一路认不清方向地在府里转了大半圈,听见动静来查探的暗卫都被岑见打发了回去。
他也不去拦着孟末,也不去给孟末引路,只是在后面袖手跟着。
孟末没有推开一扇院门,也没有叫上谁一声,在每个门口前深沉地站上一会,他又会扭头就走。
最后府里大半的院门都被他盯过了,眼见要到林眉的院子,岑见才出面把人拦住了,
他还是认得出岑见的,走了大半个林府,步子越发稳健,眉眼深邃而低沉,已经看不出他醉酒的事,头发散乱下来,只有几分失魂落魄。
岑见叫他回去了,他也不再执着地重复他记忆中要做的事情,跟着岑见就往回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院背后的时候,撞上了来找人的孟彰和孟寺,两人不以为怪地上前拉住了又开始盯着一扇木门发呆的孟末。
“多谢岑侯照料父亲,我和四哥先带父亲回去了。”
“世交之间本当如此,幼时我也受过世兄不少照顾。”
岑见看了眼天色,现在也当有寅时了,外面已经陷入了安眠之中。
“世兄现在这般也不好去军府,不如让他在我的院子里休息一下,酒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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