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净悟在那一声惨叫之后就没有声息,房门也迟迟没有打开,想来那么大面积的伤口需要处理,不是短时间内能弄完的。
林眉犹豫着她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君留山把她的手擦干净了,还是没有放开,用自己的两只手将她的一只手包拢在了其中。
折宁已经退到了院子一角,暗卫和他背后的柱子融为了一体,都没有了一点的声响。
林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薛净悟,在他的“手术室”外,开始了谈情说爱。
这也应该算得上是谈情说爱了?
她有些心虚,放缓了自己的呼吸来调节心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明明时间、场合、背景都是不对的,只是和君留山对视了一眼而已,只是他们两个都喝醉了而已。
沉默蔓延开去,但两人之间的世界并不安静,林眉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君留山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又低下了头,没有再用那双眼睛看着她。
林眉也就闭上了眼,装作只是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而已。
岑见主刀,莫上先生先给薛净悟的手涂了一层麻药,再小心从手臂上将那些皮肉剜下。
薛净悟仰着头让莫上先生给他的脑袋上敷药,闭紧了眼睛不敢往手臂上看一眼。
虽然不怎么疼,还有些冰凉的舒适,但看着就让人害怕。
岑见动作利落,主要的麻烦在于光线昏暗,他不敢将刀子动快了,怕伤到他手上的经脉。
薛净悟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但他最为关心的还是之后会不会留下一大片的疤,虽然岑见再三保证用了药后不会留下一点的痕迹,还能美白一下。
而远在京城同时做的一场“手术”,就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了。
昏暗破败的房间里,血水一盆盆地往外送着,人人都是面无表情,像冷冰冰的傀儡。
躺在床上的那具“枯骨”,只有时不时抽动的手脚,还能证明她还不是一具尸体。
污脏的、单薄的宫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这个严寒的冬日,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替她遮掩住最后的一丝尊严。
穿着厚厚官服的太医埋着头,眯起眼借着昏暗的天光用羊肠细线小心在袒露出的伤口上缝合着,重新变得扁平的腹部皮肉松垮地堆积在一起,苍白如薄纸。
守在一边的老嬷嬷揣着手,一张皱纹比堆在一起的皮肉挤出的褶皱还要多的脸垮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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