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又不羁的将领们坐在一起,也没有丝毫的格格不入。
林眉合上扇子在君留山手臂上敲了敲,有士卒正将一坛坛的酒端上,揭开封盖,不见多少醇香,酒气刺鼻又浓烈。
边军的酒都是烈酒,倒在碗中都是浑浊,喝下去一路烧到胃里。
只有这样的酒才能让他们纵情,欢庆悲伤哀祭告慰,都是这样的酒陪着他们,寒冷之时也是这样的酒带来三分的温暖。
君留山握住了坛沿提起,倒满了一同放上来的两个敞口土碗,给林眉推了一碗过去。
“你有伤在身,就此一碗。”
林眉端起土碗在自己鼻尖晃了晃,冲鼻的酒气熏得她扭开头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尖放下了酒。
君留山看出了她的不适应,但也只是悄悄勾起唇角,又在林眉转过头来时扯平了,没让林眉看出来。
连个喊开宴的人都没有,肉被架上了火,逼出了香味和油脂来,香味往上飘,油脂往下滴,滴进了火里就炸开带出一串响来。
君留山起身将碗平举在胸口的高度,一手扶住了腰间的剑。
安静从将领所在的坐席逐渐扩散出去,还在人群中穿梭的人也停下了脚步,酒坛被抱起,举起倾倒,酒液溅到地上,一碗碗的浊酒被举起和君留山遥遥相应。
“今日共聚于此,本王先敬此碗。”
“同王爷共饮。”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高举酒碗千人应和,此声至大漠远渺,连城中的人也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倒上一碗酒,仰头一口灌下。
酒液从唇边流下,半碗都洒在了襟怀之上,一碗闷尽,岑见上前给君留山倒上了第二碗。
“大漠十年,白骨累累,不论生前何人,身后埋骨何处,本王在此祭酒为祝。”
“同祝诸君,来世安康。”
再是第三碗。
“以此酒告英魂,大漠已安,不负君望。”
“同念同归,不负君望。”
倾酒在地,代替了所有血和泪,最后一次浸透一地的黄沙。
第四碗便是畅饮,君留山不再说话,将士们各说各话,有的祝福着君留山和林眉,有的轻声念叨着早走一步的同袍,有的为大漠的百姓说着吉祥话,等最后一人的声音落下,他们一齐饮尽了这碗酒。
喧闹一下被酒香催发了出来,肃然凝重不再,将士们随意在人群中穿梭着,手中的酒碗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不论和谁碰的碗,只要敞怀痛饮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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