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眉眼中的天空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遮挡了大半,背着光晦暗又模糊,阴影厚重地覆盖在那张脸上,有些冰冷,有些虚幻。
青丝滑落,尾稍搭上林眉的肩,他在修养,没有戴冠,只简单地拿发带束起,垂在背上。
林眉不禁抬手,在指尖触碰上那张脸之前,回神推开了他。
她想要起来,君留山按住她自己也在薛净悟之前的凳子上座下。
“本王的侧王妃这是怎么了,一人在此闷闷不乐的?”
君留山来的时候只见着她一人坐在那里,遥远又不可琢磨,如同碎月偶然落在窗前。
那个时候的林眉,身上没有一点的人间烟火。
林眉藏起了波澜起伏的心湖,有些忧郁地垂下了眼。
“妾身只是在想,是否不管去到何处,都难以避开妖女的名头,只能受人侮辱。”
君留山没想到被林眉听见了。
他张了张口,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和林眉说。
或许他确实应该早些放林眉自由,而不是因为自己的舍不得一再拖累她。
他不能将林眉折翼囚禁,更不该让她成为镜里青鸾。
最终君留山在袖中蜷起手指,默然低眉。
“不会有下一次了。”
两人坐在一处,各是满腹心事。
晚饭是林兴修折腾出来的,只有四个人在。
四方的木桌搬到院子里,没有米饭,只有一摞饼子,大片的切肉,一盆汤,和一壶酒。
君留山坐在上首,左边是林眉,右边是林兴修,酒儿坐了一会坐不住,把肉加进饼子拿着跑了。
剩下了三个人,林兴修倒出了两碗酒,举起其中一碗。
“臣敬王爷。”
君留山一言不发地端起酒碗,碗沿相碰,然后仰起头一口灌下。
酒液溢出些许,顺着脖颈,滑过喉头,然后没入层叠的衣领之中。
林兴修也一样,一口喝完了一碗。
这是军中的喝法,酒也是军中的劣酒。
粗陶大碗,一路烧进胃里的烧酒,浑浊又浓烈。
在京里是要喝甜酒,或玉琢或陶制的小盏,文文雅雅地举杯示意,进了口中甜腻又寡淡。
宴上喝醉太为不雅,便只浅尝。
摄政王垂着眼往那里一坐,同宴的众人便要小心再小心。
而谁都知道王爷身体不好,敬酒是不敢多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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