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全凭鬼神,自身修为当真是半点也无。
待暮色四合,薛振锷略略盘算,今日临水宫所得香火只怕不过三、四百铜钱。与丁法安打听一番才知,平素每日大差不差,一月能得银十两左右。
这临水宫日常采买开销,十两银子本就有些紧,再加上采买符咒、法器材料,简直就是入不敷出。
薛振锷略略唏嘘,心道临水宫日子不好过。那丁法安却不以为然道:「银钱要那般多就没人来了,闵地本就穷苦,百姓家无余钱,我师父向来都是半卖半送。」
「那临水宫修葺怎办?」
「自有大户捐献……额,师父开坛做法也能收些簿仪。」顿了顿,丁法安又道:「可惜临水宫如今比不上芳林胜境,不然香客还会多一些。」
「芳林胜境又是何处?」
「粤地英德,那里是高六郎法坛所在。
」
薛振锷又与丁法安攀谈半晌,倒是得知不少有用信息。而今闾山一脉红头、黑头并立,红头因着先有高五郎后有高六郎,倒是声势更大一些。
平素法事请的都是红头法师,唯有殡葬方才会请黑头法师。当然也不绝对,如今夫人教也有殡葬业务,导致红头、黑头关系愈发紧张。
如此过得两日,薛振锷每每遇见陈六郎都以道友相称,陈六郎放下芥蒂复又与薛振锷熟络起来。
这日刚过晌午,便有一管家带着仆役登门。言城中黄老爷家幼子不慎落水横死,奉了二十两纹银请陈六郎明日过府开坛做法。
陈六郎收了银钱一口应下,薛振锷想看西洋景,当即道:「陈道友,贫道颇为好奇闾山一脉如何开坛做法,不知贫道明日可否跟从观望啊?」
陈六郎颇为爽快,道:「这有何难?道友明日随我一观便是。」
当下陈六郎招呼弟子,吩咐准备明日开坛做法事宜。此时薛振锷才知,那丁法安竟是乩童。
闾山夫人教一脉乩童也是僮身,既可扶乩占卜,也可引神灵上身。
丁法安年不过十八,生得比薛振锷矮了一头,瘦瘦小小,薛振锷实在想不出此人引神灵上身的情形。于是定睛凝神观望,隐约瞥见此人身上所开窍穴比余下弟子多了不少。莫非是因此之故?
正思索间,便见门口闪过一黑影,转头就见卞壮那夯货贼头贼脑地熘将进来。
薛振锷皱眉:「孽畜,野去哪里了?」
野猪精哼哼道:「老爷,小的不过是四下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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