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草原上流传甚广,有人不齿她身为蒙古皇族亲贵,居然下嫁流寇,实是不知羞耻,也有人赞叹她不愧为铁木真的子孙,敢爱敢恨,为了自己的爱情什么都可以放弃,实是勇气超人,还有人叹息一朵好好的草原之花,自甘堕落,不但毁了自己,还带累父兄,察罕特穆尔也因此遭朝廷所责,责其没有约束好女儿,以致在家很快郁郁而终,若非有个极善带兵打仗,替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哥哥王保保,恐怕特穆尔一家就此一蹶不振也说不定。总之是千人千言,说什么的都有,但不论是说什么,反正绍敏郡主之事在大草原上可谓无人不知,就连隐居大漠不问世事一心修武的布日固德也听到过不少,直到数年之后方才慢慢说得少些,一晃二十年,便极少有人提起了。
“原来张夫人竟然便是当年的绍敏郡主。布日固德见过郡主。当年朝廷征召,令我出山一起对付中原武林,我执意不从,若非令尊老汝阳王从中说话,几乎被朝廷怪罪,说起来我布日固德还欠了老汝阳王的恩情。”布日固德行礼道:“我与令兄汝阳王库库特穆尔也是旧识。前年王爷还去看我,还曾提起过郡主。”
“我哥哥如今怎样了?”毕竟亲情不断,赵敏想起小时的情份,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忙慑心神,问道。
“王爷早年曾带兵和大明打过几场恶战,终是难敌,朝廷居然还怪他不肯出力,责问于他,王爷也很灰心,本还是盛年,头上却已象梅朵山的积雪一样有了白发,十年之前终于不幸归天,回到成吉思汗的身边。王爷实是为朝廷累死的。王爷也十分思念郡主,当年曾和布日固德说起,王爷但也知郡主是那种说一不二之人,铁木真的子孙,做出的事是必不肯再回头的。王爷只望郡主能过得好,过得平安,他也就心安了。我现在都还能很清楚地想起王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望着天边的神情,那眼睛里就好像乌云下边难驼河的河水,充满了忧郁。”布日固德行礼道。
赵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哽咽半晌,方道:“大师回去吧,不要再来中原了,让蒙人汉人都好好地过些平安日子,大家都好。日后回去,还请大师替我到我哥哥坟前善为拜祭,告诉他我一切都挺好的,叫他不要挂念,也希望他在天国能快乐,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地在大草原上放羊一样歌唱。这个还烦请大师埋在我哥哥的坟前。”说罢从左手腕上摘下一只镯子,递给布日固德。
布日固德躬身接过,道:“布日固德一定不负郡主所托。”
“多谢大师了,大师请回吧,不要再来中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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