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了口茶,话锋一转:“只是目前大帅的境遇有些不妙啊???”
“翠山正为此事发愁,还请先生教我!”张翠山丝毫不顾自己一军主帅的身份,起身为沈万三续了茶水,恭敬之至,像极了听先生讲书的学童。
“如今鞑子势大,各路义军又遭受重创,一时无力北上抗蒙,山东地处北境,与鞑子处于接邻,生意上受到封锁、数百万百姓和十万将士面临着供给不足,是也不是?”早在来之前沈万三已经把黑水军的情况摸了个透,此时三言两语就点出了要害。
沈万三的过人之处就是把自己置于张翠山的位置,想其所想,忧其所忧,短短几句话就得到了张翠山的深度认同。
“不错,张某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可是为了长远考虑,又不想对百姓征税,一时之间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沈万三在张士诚军中还有着一个客卿的身份,而是张翠山毫不为忤,坦然承认黑水军的窘况。
“想改变这种情况加税是最快的解决办法,可大帅反其道而行几乎减免了所有的税收,这对黑水军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若是沈某所料无误的话,山东六府之地怕是连三个月都未必能挺过去!”
“翠山初时定下多收多税的制度,一旦加税富人不乐意,可是单一的减免福利那些穷人也不干,整个民心就散了,为保整个山东六府的凝聚力不下滑,这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张翠山语带自嘲。
“通货膨胀,濒临经济崩溃,必有战事发生。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蓄势待发,大帅可多储粮草、军械、布匹等战略物资,待得鞑子稍有疏忽,联合天下各路义军,群起而攻之,抢夺资源和地盘,以图东山再起!”
时值天下大乱,战事频繁,不仅是蒙汉之间,哪怕是各路义军也为了抢夺资源说打就打,只要能状大己方的实力,发动战争也算不了什么。
“这些重八曾给翠山讲过,所以才拜会先生。”
“竟有如此之事?小小年纪竟是如此有心,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沈万三心下略惊,他讲这些的时候不过是随口而发,想不到听进去的不是自己最为倚重的三子沈重,而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朱小子,忍不住赞了一句。
“先生可愿助翠山一臂之力?”张翠山长吁了一口气,抛出了橄榄枝。沈万三份属江浙红巾军,挖张士诚的墙角不算厚道人,可是既然人已经到了济南,那再玩客气可就是傻缺一枚了。
“大帅这是要招揽沈富么?”沈万三不置可否地一笑,神情之中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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